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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歲月可回頭
□趙金平
有個作家說過“渴望安定時，很多人進入一個家﹔渴望自由時，很多人又逃離一個家。渴望安定的人也許遇到的是一個渴望自由的人，尋找自由的人也許愛上的是一個尋找安定的人。”所以，家，得好好經營，一不小心，就會生出很多枝節。堅守是為了捍衛家庭的穩定，逃離是追求完美的借口。
隨著電視連續劇《如果歲月可回頭》的熱播，網上有關該劇的爭論就喋喋不休。在收到如潮好評的同時，也領教了無數尖銳犀利的質疑聲。白志勇、黃九恆、藍天愚三個失婚的中年男人，偶然聚在一起，雖遭際不同，但能彼此溫暖，相互鼓勵。他們崇尚“解放天性”，試圖改變現狀。染發、穿潮服、蹦迪、街頭涂鴉、重新談戀愛。對於各自的婚姻，審視也好，自省也罷，兜兜轉轉，劇末又回歸家庭。正應了張信哲在《過火》裡唱的“讓你瘋，讓你去放縱。以為你，有天會感動。”
現實生活中，關乎愛情、前程、機遇、財富等過去式，我們習慣於拿如果說事。
有人熱衷於在如果中証明自己。如果歲月可以回頭，當初我寧考大學不讀中專，前程一定比現在光明﹔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會早早下海打拼，賺它個盆滿缽滿﹔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會審時度勢，搶抓機遇，絕不讓一把好牌爛在手裡﹔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將主動出擊，班花怎麼能做了別人妻？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會早來一步，我要再堅持幾天，其結果迥然不同。雄心勃勃，似有成竹在胸。這些有條件的美妙假設，還是被冷酷的現實擊得七零八落。
有人喜歡在如果中找到平衡。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絕不會中途輟學，努努力，事業上未必差於張三李四﹔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將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像蜜蜂，不事張揚，在百花園裡釀造滿滿的幸福﹔如果歲月可以回頭，縱使貸款，低價熱銷的樓盤我怎能隻買一套，哪輪得上鄰居老高喜上眉梢﹔如果歲月可以回頭，父親不阻攔，母親不拖后，走南闖北打天下，說不定小日子過得比現在還要滋潤流油。其言鑿鑿，若事后諸葛，幾分幽怨，幾分自慰，骨子裡還有幾分不服。
有人總是在如果中懊悔不已。如果歲月可以回頭，遇事多想想，多問問，就不會做出些幼稚甚至錯誤的決定﹔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見好就收，少些貪婪之心，不至於攤上股災，賠得血本無歸﹔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將擦亮眼睛，細細辨識知己和小人，哪能步入交友不慎的歧途﹔如果歲月可以回頭，我多操點心，豈能事與願違﹔如果我能再加把勁，怎麼也不會落得功虧一簣，兩手空空。悔不當初，扼腕嘆息，叫苦不迭。
……
歲月不可回頭，生活不能重來。我們可以在往事裡長大、成熟，但往事隻能用來回憶、回放、回味，我們根本無法改變它的劇情。少在如果裡糾纏，多為當下著眼。我們今天落筆，都事關未來的藍圖。今天的一跬步，都會成為將來人生高度的墊腳石。
有要於此，我們面臨的每一次選擇都當慎之又慎，邁出的每一步都得踏實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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