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意豐厚的金魚鞋拔


“但知峭緊便趨奔,不納渾如決踵跟。適履何人甘削趾,採葵有術莫傷根。隻憑一角扶搖力,已沒雙鳧沓踏痕。直上青雲休忘卻,當年梯步幾蹲蹲。”這是早年間流傳的一則謎語詩,謎底是鞋拔。
鞋拔,也稱“鞋提”“鞋溜子”等,為舊時民間穿鞋使用的一種輔助用具。傳世的鞋拔材質多種多樣,貴重的有金銀、玉石、瑪瑙、象牙等,普通的有銅鐵、木石等。鞋拔型制以直板型最常見,此外還有易攜帶的折疊型,超長加杆的“懶人型”等。有的鞋拔子頂端處還雕刻成鹿首、佛首或孔雀形狀,寓意吉祥如意。
清末民初時期的黃銅金魚鞋拔(如圖),長14厘米,上寬2厘米,下寬4厘米。鞋拔的上端雕刻有一尾活靈活現的金魚,魚腹緊鼓,魚鰭高挺,魚目外凸,魚鱗清晰可辨,仿佛就要游走。這隻鞋拔以魚嘴為軸心,可以折疊起來。下方的直板形若牛舌,正面用精工雕繪出一幅“延年益壽圖”。長須飄飛的壽星,左手捧著一隻益壽仙桃,右手扶著挂有藥葫蘆的長壽拐杖,慈眉善目,神採奕奕。壽星身旁的仙鶴,體態雅致飄逸,引頸四望,展翅欲飛,讓人不由想起古書中“鶴鳴於九皋,聲聞於野”的精彩描述。鞋拔的背面,非常簡潔,陰刻的“瑞記銅行”的款印之外,沒有一絲多余的紋飾。
鞋拔,起源已不可考,清代文學巨著《紅樓夢》裡就有關於鞋拔的描寫。民國時期,鞋拔更是風靡一時,工藝日趨精湛,形制、材質不斷創新,成了民間婚嫁時必不可少的陪嫁物品。新中國成立以后,隨著制鞋工藝的改進,鞋拔逐漸退出了人們的生活,成為一種妙趣橫生的獨特的民俗工藝品。
在傳統民俗文化裡,鞋與“邪”“諧”“攜”等字同音,鞋拔既有“拔出邪惡”的意味,又有“和諧”“提攜”等多重寓意。這隻鞋拔上的紋飾大有講究,直板上的壽星,是古代的長壽之神。器物上雕飾壽星,旨在弘揚敬老盡孝的傳統美德。鞋拔頂端的金魚,寓意“金玉滿堂”“年年有余”的象征。一隻金魚鞋拔,有如此豐富的文化內涵,別具鑒賞和收藏價值。
朱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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