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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花兒香
□李學梓
棗花開了……
朵朵棗花綻放在葉柄處的新枝上。五角的花瓣、絨絨的花蕊、淡淡的黃花。一枝枝，一樹樹的四處蔓延、齊刷刷地開滿了這萬畝棗園，又或成片、或零散地開在了田野上、小村邊、院落中……家鄉彌漫著淡淡的棗花香。
棗樹喜溫。春風揚柳、桃李爭春時，它無動於衷，依舊干裂著身軀，盡情地享受春天的陽光。就像在春日暖陽下晒背的老人、瞇著眼睛忘了時空。直到臨夏，棗樹享足了春風春雨春陽終於蘇醒，急匆匆地發出滿樹碧葉，再到小滿時節開滿了棗花。
棗樹耐旱。晉地干旱少雨，適宜種植棗樹。我的家鄉在晉中盆地，依太行、眺汾水，種植棗樹歷史悠久，棗樹遍布全區。久負盛名的壺瓶棗便原產於此。壺瓶棗皮薄、肉厚、汁多、味甜。我小時候常聽人說七個壺瓶棗就有一尺長。家鄉人用脆棗做成酒棗，甜甜的，涼涼的帶著酒香，爽口極了。壺瓶棗是全國十大名棗之一，還是新疆和田玉棗的母種，早已暢銷全國各地，並遠銷東南亞各國。
我行走在這萬畝棗林的土地上，呼吸著清新自然略有棗花香味的空氣，頓覺心曠神怡，遙遠的記憶也涌上心頭。
上世紀60年代中期，我正讀初中。那時學校年年組織學生參加農業勞動。有一年夏天，我們來到這萬畝棗鄉的一個村庄，住下來挑水抗旱。干旱的黃土地裡，玉米苗因缺水而萎縮著。在生產隊長指導下，同學們從遠處的河塘裡挑上水，點澆著玉米苗。廣闊的田野上除了玉米外不見其他農作物，一些楊樹榆樹稀稀疏疏長在田埂邊。村裡村外散落著一些棗樹。那時農家燒水做飯都用柴火。每到飯時，家家戶戶灶房裡面煙熏火燎、灶房上空炊煙裊裊……
而今，這片黃土地上綠意濃濃，過去的玉米地已變成現在的一片片棗樹。棗林隨著地勢起伏不斷延伸。村庄空氣新鮮、祥和安寧。大街小巷道路平坦、干干淨淨。農舍綠樹掩映、彩牆高門。村頭花圃裡的芍藥五顏六色、花團簇擁……鄉村巨變，美麗鄉村就在眼前。
鄉村變得美了，棗樹栽培注重科學技術了。看這萬畝棗林，一樣的樹形、株距、行距，行行棗樹間立著一個個用來遮雨的傘架，紅棗到了成熟期便會給它遮上雨篷，防止棗被雨淋而開裂爛掉。科學栽培使紅棗的產量更高、品質更好。如今紅棗產業已成為家鄉農業生產的主導產業之一，是農業增加效益、農民增加收入的最佳途徑。
燦爛的陽光下，一樹樹棗花盛開著，清香四溢。嗡嗡的蜜蜂忙著在花蕊間採蜜。我想，買棗花蜜還為時尚早，順便買點干棗吧。通過一位熱心男青年的指引，我走進公路旁一個紅棗加工銷售合作社。紅棗加工間裡，十幾個男男女女正專心地工作著。他們將干棗裝袋、稱重、封口、裝箱……
買棗過程中，我不停地詢問著女主人。了解到本村農戶每年紅棗的收入一般是三萬到五萬元。此外，像她這樣的在紅棗加工銷售合作社工作，每天工資是八十元。我問：“這加工好的棗准備賣到哪裡呢？”女主人說：“現在主要是網上銷售，全國各地的訂單都有。”女主人說話時臉上洋溢著自信和從容。
一條鄉村公路沿山貫穿家鄉東西全境。公路兩邊的平原上、丘陵區不僅有這萬畝壺瓶棗樹林，還分布著苗木花卉種植基地、郎棗種植基地、新品種瓜果蔬菜種植基地……
噢！還有巍巍的太行山，以及山中碧波蕩漾的水……
我生於斯長於斯，棗樹開花結果早習以為然。但今天，這望也望不到邊的棗樹林，這一樹一樹隱在綠葉中的棗花，深深震撼了我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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