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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早市

時間: 2020年06月10日06:49  來源:山西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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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冠肺炎疫情讓我一直青睞的早市休市兩個多月。想想這麼多年來,每天清晨,與每一片綠葉的相遇,與每一聲吆喝聲的相聞,與每位攤主的相識,與每一縷晨光的相悅,心中惆悵不已。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春光不負,久違的早市又開張了。像久別的親人,早市又一次接納了我萌動的心。
  三月的早市,鮮得能掐出露水。去年的老蔥又抽出了新的蔥綠。剛剛煮出來的老咸菜,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細心的農人把甘草裁成小段,用繩子綁在一起,細一點的30元一兩,粗一些的50元一兩,那是春天打涼瀉火、潤喉清肺的佳品。記得小時候,每到干燥的春日,父親總要給我們泡甘草水,淡綠的甘草水噙在嘴裡甜絲絲的,那是童年的甜味。直到現在,我也常常要泡甘草水喝。我的老家是“汾甘草”的產地,這種甘草長年生長在地下,生命力很頑強,也不施化肥,是純天然的藥材,非常金貴。偶爾遇到品相好的甘草,我總會多買些回來。一下子喝不完,可以放到冰箱裡冷凍起來,既不會生霉又保持了甘草的水分。炎熱的夏天泡上一杯,等睡過一個午覺起來一口氣喝下,更是清爽無比。
  春天的早市上,最讓我心動的是那些鄉農們剛剛挖出來的野菜。早市一恢復,我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依然是那些攤位,依然是那些熟悉的面孔。我看見鄉農們在自家攤位前,鋪幾個編織袋,上面堆著不少新鮮的野菜。很多過往的年輕人,手裡捏著剛買好的萵筍、蒜薹、黃瓜等,路過那些賣野菜的攤點時,盯著地上的那些野菜左看右看,看不出名堂,也叫不上名來,大多看看也就走了。而我卻蹲下身來,親近著那些不起眼的野菜,一邊與賣菜的鄉農聊天,一邊幫著他們揀菜,像久別重逢的親人。
  這些日子裡,我們老家能見到的野菜有苜蓿、茵陳、薺菜、山芥。前兩種我小的時候就吃過,到現在還在吃。苜蓿和茵陳都可以涼拌,也可以加面粉做成撥爛子。這等食物既是藥膳又可果腹,所以很多人都喜好這一口。山芥和薺菜,認識的人就更少。據說,這兩種野菜,洗淨在開水裡焯一下,涼拌上口感很好。我有一位在城裡做茶葉生意的農民朋友耀杰,前幾日,回到老家北上達村。老母親就為他拌了一盤薺菜,耀杰問母親:“這是什麼菜?”母親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和你大吃了幾十年了,肯定沒有毒。”耀杰笑了,他從百度上查到了這種野菜叫薺菜。那幾天,剛好我收到一本《醫食參考》雜志,其中有一段講到了薺菜百合粥,說薺菜具有和脾、利水、止血、明目的功效,還介紹了用薺菜、百合、粳米和白砂糖熬制薺菜百合粥的方法。但我覺得耀杰母親拌的薺菜最好,最不失野菜的特性,也是最好的一盤藥膳。
  野菜是簡單的,早市也是簡單的,清清爽爽的如一抹抹的嫩綠,養人養眼。古人崇尚簡單,簡單才不失其本味。如今的我已年近花甲,走過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更加渴望擁抱簡單的余生。這些,都是早市對我的一次次提醒。

李峰

(責編:溫文、褚嘉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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