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朱卷記錄山西清代學霸的文採飛揚

省圖“清代山西科舉史料展”驚艷並州

科舉朱卷記錄山西清代學霸的文採飛揚

時間： 2020年06月06日08:21 來源：山西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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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治戊辰科探花王文在山西籍殿試一甲第三名
　　展品中有一份同治戊辰科探花王文在的會試朱卷，是山西籍的殿試一甲第三名的考試試卷，雖然看起來有點兒破損，卻是一件省寶級的珍貴文物。從會試朱卷的字裡行間，我們都能感受到王文在這位清朝學霸的文採飛揚。
　　這份探花會試朱卷非常珍貴。山西在清代沒有狀元，隻有榜眼一名、探花三名。本次展出的這份會試朱卷，記錄了清代山西籍探花之一王文在的家譜、履歷、師承、中式文章等大量信息。
　　據這份探花會試朱卷記載：王文在，字念堂，號杏塢，道光甲午年（1834年）三月十四日生，絳州稷山縣人。“始祖肖爾，號卜居翁。支祖時濟，字道甫，號龍塢，明萬歷癸未進士，初授戶部陝西清吏司主事，升浙江司郎中、河南衛輝府知府，著有《龍塢集》行世”。世居縣西南塢堆村，距城三十裡。在隨后的同治戊辰(1868年)科殿試中，一甲第三名。在這份王文在會試朱卷的科份頁之前，還詳細地列出了王文在從咸豐辛酉年（1861年）至同治戊辰年(1868年)參加歷次重要考試得到的名次：
　　辛酉科選拔貢生第一名﹔會考一等第五名﹔朝考一等第一名﹔保和殿復試一等第一名﹔欽點七品小京官?分戶部。
　　甲子科本省鄉試中式第十二名﹔會試中式第二百三十五名﹔復試一等第五名﹔殿試一甲第三名﹔欽點翰林院編修。
　　王文在曾在多次考試中獲得第一名、最終在殿試中獲得一甲第三名的好成績，真不愧是學霸中的魁首，精英中的龍鳳。上面的名次也反映出清代科舉制度的選拔貢生制度，以及與鄉試會試制度的區別。王文在在咸豐辛酉年（1861）參加由山西省學政主考的考試中位列第一名貢生。隨后以選拔貢生的資格參加會考名次是一等第五名，在禮部組織的朝考中是一等第一名，在保和殿復試中取得一等第一名的好成績。我們可以看到，在以選拔貢生的身份參加各個等級考試中，王文在一路遙遙領先，在這四場最重要的考試中有三場是第一名。
　　選拔貢生制度提供了一種非經鄉試、會試進入仕途的路徑，但畢竟不是正規的科舉軌道。因此，表現優異的選拔貢生王文在，最終隻獲得了七品小京官、在戶部任職的職務。根據“非科舉毋得與官”和“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的傳統，王文在要想獲得更大的升遷，還需要參加鄉試會試。這也就不難理解王文在於同治甲子年(1864)參加山西鄉試，1865年赴北京參加會試，后來取得殿試一甲第三名的優異成績。
　　根據史料記載，王文在於1873年擔任過雲南鄉試的正主考，之后接替張之洞出任督兩湖學政。后來，棄政從文，在山西的文清書院、河東書院、晉陽書院、令德堂書院擔任山長，講學執教十余年，經常組織捐資賑災修路。我們可以看出，山西籍探花王文在不但是過五關、斬六將的考試學霸，而且是一位上下求索、不言放棄的學界精英，一名為學、從政、執教的多重楷模。
　　同治十二年癸酉科山西鄉試錄第一名趙履中53歲中舉
　　藏品“同治十二年癸酉科山西鄉試錄”，很有意思。這一屆鄉試的第一名舉人趙履中在中舉時已經53歲了，在現代社會已經到了快退休的年齡，感覺有點兒壯士暮年的悲涼。
　　根據學者蔣金星、肖夫元在《清代舉子中式的平均年齡研究》一文的研究成果，清代考中進士的平均年齡是32.1歲，這個年齡是與人的智力和能力的年齡發展規律一致的。相比較而言，這一科的鄉試第一名，53歲的代州學廩生趙履中，在知天命之年才考中舉人，的確算是年齡較晚的了。
　　再進一步說一下這份“同治十二年癸酉科山西鄉試錄”的價值所在。山西每三年一次的鄉試隻錄取最多90名舉人，但為組織鄉試和選拔這90名的舉人，則需要精心組織，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
　　根據這件鄉試錄的記載：鄉試正主考是翰林院編修洪良品，副主考是吏部文選司主事范鳴龢。在這本鄉試錄中列出了以監臨官、巡撫山西鮑源深為首的各個鄉試主事職官的名字、職銜和籍貫，包括：協同點名官、提調官、監試官、考試官、內帘監試官、內帘收掌官、同考試官、印卷官、收掌試卷官、受卷官、彌封官、謄錄官、對讀官、內監搜官、內搜撿官、瞭望官、巡綽官、內帘門啟閉官、至公堂巡風官、外點名官、外搜檢官、外巡察官、外巡查官、司門官、總理供給官、供給官、內水口官、外水口官、督水官、添委督水官、把守東柵欄官、把守西柵欄官、東轅門外巡查官、西轅門外巡查官、把守東柵欄管扯起數旗委弁、把守西柵欄管扯起數旗委弁、左營瞭望官、右營瞭望官、營外水口官等。真可以說是，組織縝密，陣容強大。
　　根據清代規定，每一科的鄉試題名錄要進呈御覽，此外在鄉試結束后還刊刻鄉試錄，進呈禮部作為磨勘的依據。
　　作為一本官方刊刻本，這一本山西鄉試錄除了記載著上面說的幾十位鄉試主事職官之外，還記載著這次山西鄉試三場考試的題目，中式舉人和副榜的姓名、次第、籍貫等，選刻有前幾名舉人的應試中舉文章。在每篇考試文章的題目下面，先注寫考生姓名，在文章的最后是同考官的“閱薦”、正考官的“批語”等，通過對文章的分析和褒獎，來表明錄取的原因。這次同治十二年癸酉科山西鄉試，共考中92名山西舉人，12名副榜，其中第一名舉人解元是53歲的代州學廩生趙履中。
　　那時，山西學子整體學習風氣濃厚，在當時的圈子裡很有口碑。本次展覽中，共展出了山西籍進士王文在（稷山縣）、蕭樹本（芮城縣）、渠綸閣（五台縣）、成連增（文水縣）、尋鑾煒（榮河縣）、張棣（崞縣，即現原平市）等6人的會試朱卷。
　　此外，還展出了15名山西籍舉人，如宋洪業（曲沃縣）、栗燿（渾源縣）、孟森立（永濟縣）、成連增（文水縣）、王慶昌（河津縣）、梁豫（祁縣）、范逵（榮河縣）、牛維斗（榮河縣）、李振家（河津縣）、李彥棠（崞縣）、王新榮王新楷兄弟（汾州府）、吳錫釗吳養初父子（盂縣）、董廷麟（代縣）等的鄉試朱卷，可謂朱卷薈萃，精彩紛呈。
　　徐繼畬等晉人藏品開眼，其他省份科舉朱卷薈萃
　　除了提到的山西鄉試會試朱卷之外，還有徐繼畬等山西名人的藏品，還有其他省市的部分科舉史料，作為本次科舉藏品的補充，讓人能夠了解的更加全面。
　　“正眼看世界第一人”的徐繼畬，不僅是清代翰林、閔浙總督，世界歷史名著《瀛環志略》的作者、首任同文館事務大臣，而且是我的家鄉——五台縣東冶鎮人，所以我展出了幾件與徐繼畬相關的科舉藏品。比如，收錄有徐繼畬文章的嘉慶壬申年（1812）“山西考卷制藝”，徐繼畬參加嘉慶十八（1813）年山西癸酉科鄉試的答題，由徐繼畬作序的“書帶草堂詩稿”，另外還有徐繼畬的弟子渠綸閣的光緒丙戌科（1886）會試朱卷等。
　　在本次科舉展中，展出了時年95歲的江西彭夢繡在參加光緒壬辰科（1892）年會試的科舉朱卷。根據這份會試朱卷的記載，彭夢繡，名洵四，字桂瑞，號月生，袁州府宜春縣學附生，世居宜邑西路峰林。在會試朱卷中，還赫然記載著彭夢繡“子二，女五，孫六，孫女一，曾孫女一”。
　　對於絕大多數讀書人而言，參加科舉考試是一項艱苦漫長、充滿變數的人生險途。三年一次的鄉試，以山西為例全省隻錄取90名舉人，平均全省每年隻有約30名考生能夠考中舉人。
　　太平天國運動的領袖洪秀全連考四次都落第﹔差點就推翻李唐王朝的黃巢幾次參加科舉考試而落第，在《不第后賦菊》中恨恨地吟哦出“待到秋末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的詩句。清廷覺察到落地士子對社會可能具有潛在的風險，也為了體恤讀書士子的艱辛和酸楚，實行欽賜舉人、欽賜進士等恩賞年老落第士子的措施，希望緩解和避免風險，也算是科舉制的人性的一面。
　　這次展覽的其他省市的科舉史料，還有江蘇潘祖蔭的咸豐二年(1852)探花殿試策，游學日本工科畢業的湖南彭世俊的宣統元年（1911年）殿試卷，福建陳鎮國的光緒戊戌（1898）年武科會試朱卷，雲南夏居寬的同治年間的武科考試親供單，甲午恩科（1894）會試題名全錄，記載有第二甲第六名王守仁的清刻明弘治進士題名碑錄，刊載有朱熹、文天祥等登科信息的清刊寶祐登科錄、紹興題名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