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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變的校園鈴聲
隨著防疫形勢的持續向好，終於聽到對面校園裡智能廣播系統悠揚悅耳的作息音樂鈴聲了，這讓我想起了兒時故鄉山村學校裡的打鈴聲。
我的故鄉在五台縣文山腳下的一個小山村裡，村裡人家住的比較分散。那時庄戶人家鮮有鐘表，孩子們上學上課的作息鈴聲就靠學校打鐘來發號施令。說是“鐘”，其實是校門口的一棵老槐樹上吊著一根長約四尺的鐵軌。上課時，校長用鐵錘敲打鐵軌。鐘聲敲響，清脆而洪亮。
根據鐘聲的先后順序、節奏快慢可以分辨出敲鐘的意向：太陽快出山時的連續緊湊的三聲鐘響，表示該到校了，如同老電影《地道戰》裡“民兵緊急集合”的情景，我們迅速抓起書包飛快地奔向學校﹔半個多小時后的一長一短的鐘響表示上課了，下課則敲一聲。
鐘聲音色雖然單調枯燥，但它卻打開了我們蒙昧無知的心靈，也吸引了我的興趣。一個秋收放假的日子，我路過校園門口，覺得好幾天沒有聽到鐘聲，心裡有些失落，於是拿起一塊石頭爬到樹上敲鐵軌，惹得好幾個小校友背著書包跑到了學校。他們一看是我惡作劇，跑過來就要揍我，嚇得我一溜煙兒跑回了家。
后來，我進城上學，敲鐵軌的鐘聲換成了電鈴聲。電鈴聲不僅急促迫切，而且“音符”也多，有預備鈴、上課鈴、上操鈴……匯聚成了孩子們的一段“夢”旋律。雖然電鈴聲常常突如其來，讓人措手不及，但我總覺得它就像老師、黑板、粉筆一樣令人敬畏和仰望，就在這“大音希聲”的電鈴聲中，我懷揣著師長們的傳授走向了工作崗位。
若干年后，當我送孫輩們上學時，單調、急促的電鈴聲早已被優美動聽的音樂鈴聲所取代，成為一種禮儀提示。“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請迅速回到教室，准備上課。”如此的溫馨提示，不僅讓孩子們的心情變得愉悅，而且，正在操場上玩耍的孩子們也會積極地跑回教室，靜靜地等待著老師講課。
下課了，優美的音樂鈴聲傳來，伴隨著是甜美的童音：“下課時間到了，老師，你們辛苦了！”這樣既不會突然生硬地打亂師生的思路，也留給老師彈性的收尾空間，在提醒老師要准時下課的同時，更讓老師感到絲絲溫馨。
每逢對面校園裡傳來了這些優雅從容的作息音樂聲時，我都要凝神聆聽，感覺是一種莫大的享受、美妙的享受。鈴聲在變，生活在變，從鐵軌到電鈴，再到智能音樂鈴聲，經歷了漫長的歲月，終於走到了“以人為本”的今天，它還將越走越好，越走越美！
彭慶東（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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