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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古今中外人物形象於一體

萬億化身的雲岡石窟佛造像

時間: 2020年05月29日07:58  來源:山西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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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眾多游客在大同雲岡石窟參觀游覽。李毅攝


  史說北魏是絲路的黃金時代,雲岡石窟就是一大物証。有史料記載,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元宏)遷都洛陽后,在龍門石窟中開鑿了一個賓陽洞,用工達80多萬人。雲岡石窟中的曇曜五窟有5個石窟,哪一個石窟都比賓陽洞大得多,用工數量之巨大可想而知。雲岡石窟分早、中、晚三期工程,現存洞窟53所,佛龕1100多個,大小造像51000余尊,它的施工過程即為絲路沿線多方交流的過程。
  雲岡石窟寺,原名靈岩寺,亦稱石佛寺,位於大同市區西郊16公裡的武周(州)山南麓。石窟依山開鑿,東西綿延1公裡有余,分東、中、西三個部分。
  據專家考証,雲岡石窟始建於北魏文成帝時期,有的則認為始建於北魏道武帝天興年間(398∼403),終於北魏孝明帝正光年間。以后者而論,從公元398年∼525年,雲岡石窟建造周期120多年,歷經整個北魏朝代。
  雲岡石窟極富藝術特征:
  雲岡石窟的敦煌模式。雲岡石窟就是“山西的敦煌”,其洞窟的壁畫畫面被從印度傳來的佛傳、佛本生等題材所佔據。其中,以割肉貿鴿、舍身飼虎等故事最為普遍。畫面一方面表現鮮血淋漓與陰森淒厲﹔另一方面表現受害者“自我犧牲”時心靈的崇高和平靜。在他們之旁,則是飄逸流動的菩薩飛舞,如音樂和聲般地流暢,以此強烈襯托出庄嚴的主題,與敦煌石窟、麥積山石窟的多種佛教流派與佛像藝術的聚合可謂一脈相承,堪稱“兼收並蓄”,“百花齊放”。
  雲岡石窟雕塑藝術的寺廟化與建筑布局的整體化。雲岡第三期石窟的開鑿,從石窟布局、形制、造像、木構建筑、服飾等都經過一個演進變化的過程,主要表現為印度藝術和中國傳統藝術融合而生成一種新的藝術形式。這種藝術形式是北魏所特有的藝術,也稱“雲岡模式”,以精巧的風格、精致的雕刻、豐富的意境而馳名於世。
  雲岡石窟的希臘化。佛教在印度最早沒有佛像,是人們造佛塔,把舍利藏於其中供奉。自馬其頓·亞歷山大經過希波戰爭,打敗古波斯帝國,統治犍陀羅之后,希臘人在此按照耶穌及其聖徒像的風格雕刻了第一批佛陀像。之后經過孔雀王朝和笈多時代、帕提亞帝國時代、大夏希臘化時代、大貴霜時代、新波斯帝國時代、小貴霜時代,直到懨噠時代,同本土佛教藝術結合帶去的雕塑藝術造出了佛像。因印度佛教藝術與希臘藝術的結合是在犍陀羅和秣菟羅地區,故名犍陀羅秣菟羅藝術。亢集各種藝術風格於一爐,終於創造出精美絕倫的釋迦牟尼佛像,並進一步派生出眾佛、眾菩薩、眾羅漢等形象,逐漸成為一個影響廣泛的著名藝術流派。
  犍陀羅造像的突出特點是:歐洲發式、希臘鼻子、波斯胡子、羅馬長袍、印度薄衣、透體袈裟等。當它傳入我國山西大同(時稱平城)之后,又有新的演變,呈現出與犍陀羅風格不同的特點。比如:犍陀羅造像幾乎沒有“無發的肉髻”,而雲岡石窟佛像則很少有“有發的肉髻”﹔犍陀羅造像為希臘鼻,呈現高直、懸垂、滾圓形狀,而雲岡石窟佛像為方直鼻梁,猶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犍陀羅造像為高鼻深目,眉與目眶相連,雲岡石窟佛像則是細眉長目。可謂歐亞分殊,迥然各異﹔犍陀羅造像耳朵顯得厚大一些,雲岡石窟佛像耳朵則“兩耳垂肩”,大得夸張,在中外石窟中絕無僅有。再比如:犍陀羅佛坐像是在秣菟羅坐佛造型的基礎上加以希臘化而形成。形象趨向清秀、施無畏印、雙腿盤曲作降魔坐樣或吉祥坐樣,赤腳仰底,袈裟覆蓋,坐於方形台上,多被稱為金剛坐,並在此基礎上創造出眾多的變形造像。而雲岡石窟三大坐佛(第19、20、5窟)及無數小龕坐佛,均是統一坐式,並與犍陀羅佛坐像相異。且手印由無畏印變為禪定印﹔由說法坐佛變為雲式說法坐佛、思維坐佛、禪定坐佛、轉法輪坐佛、苦行坐佛等,顯示出儒家的君子風度。佛的腿式多為吉祥坐,以右腿腳包押左腿腳,佛座則在金剛座之外創造了蓮花座等。
  雲岡石窟的曇曜五窟是早期工程,中、晚期石窟為馮太后臨朝稱制時開鑿,其間石窟的雕刻藝術趨於中國化、本土化、世俗化、民族化、北方民族化,促使漢族藝術與北方少數民族藝術進一步融合,內容更為豐富多彩。由曇曜五窟向東便是中、晚期石窟的精華地帶。這些石窟內除佛像外,還有菩薩、供養人、金剛力士、飛天、山水和花鳥野獸以及自然景物,有講經說法道場,有大型音樂歌舞表演,有釋迦牟尼本生故事連環畫。造像衣著出現了褒衣博帶,建筑形式中國樓閣化,並且更注重背景描繪和石窟的裝飾。造型藝術之高,可謂“窮諸巧麗,駭動人神”。
  在雲岡石窟第三期開鑿過程中,從石窟布局、形制、造像、木構建筑、服飾等都經過一個演進變化的過程。主要表現為印度藝術和中國傳統藝術的融合,從而生成一種新的藝術形式。這種藝術形式也就是北魏所特有的藝術,也稱“雲岡模式”。這一模式所反映出的藝術新形式,以它精巧的風格、精致的雕刻、豐富的意境而馳名於世。
  佛像雕塑藝術,同其他宗教藝術一樣,無不刻有時代的烙印。從北魏早期造像的秀骨清相、婉雅俊逸,到隋唐造像的朴達拙重、健康豐滿,再到宋塑的秀麗嫵媚、文弱動人以及明代造像的風流瀟洒、狂逸不羈,都是特定時代及其審美追求的反映。南北朝佛像“秀骨清相”,反映了漢末以來社會大動蕩在人們心理上投下的陰影﹔隋唐佛像方面大耳、健康豐滿、雍容華貴的造型,反映了和穩時代人們的愉悅之情﹔宋、遼、金時代的佛像寫實之作,則顯示了人間頗富人情味的世俗化的生活,神像本身也越來越世俗化了。
  雲岡石窟的帝王化。雲岡石窟藝術是中國佛教史上一份珍貴的遺產,它是在南北朝時期佛教進入山西不久即迅猛發展時期的產物。但在其發展過程中,南北朝佛教存在著差異。南朝佛教注重義理,北朝佛教注重修行、朝拜,亦即形象崇拜,北方佛學注重禪學。北朝時北方的名僧如玄高、慧崇、師賢、曇曜都是來自涼州的禪僧。北涼滅亡后,涼土禪僧大都來到平城,對平城佛教的發展起到重要作用。曇曜在平城開鑿石窟,其目的就是為魏主祈福,所鑿石窟是沙門的禪居地。帝王即佛,禮佛即是禮敬帝王﹔反之,禮敬帝王亦即是禮佛。這同南朝沙門不禮王者的觀念是大相徑庭的。帝王化,即以帝身塑佛,“佛帝合一”,成為雲岡石窟藝術的突出特征。北魏歷代皇帝都在此為自己造窟造佛:道武帝建的第一個窟,即雲岡的第3窟﹔明元帝奠基的2個窟,即雲岡的第1、2窟﹔文成帝建了5個窟,即雲岡第16、17、18、19、20窟(曇曜五窟)﹔獻文帝建了3個窟,即雲岡第11、12、13窟﹔文明太后建了4個窟,即第7、8、9、10窟﹔孝文帝建了2個窟,即第5、6窟(太和十八年遷都后停止了皇家工程)。隻有第3窟和第20窟以西的20間窟是民間於和平、正光年間逐漸修建起來的。
  帝王化與儒化、世俗化是相連的。帝王化本身即世俗化。既然佛教日益中國化,為儒家所融化,而統治者又要作神的化身並企圖永遠統治人間,佛像的面貌便逐漸以地上君主為模式出現,連臉上腳上的黑痣也要求完全吻合。《魏書·釋老志》載:“是年詔有司為像,令如帝身,既成,顏上足下各有黑石,冥同帝體上下黑子”。發展到后來,菩薩也變成了“宮娃”,那些從印度佛教藝術而來的“接吻、扭腰、乳部突出、性的刺激、過大的動作姿態等,被完全排除,連雕塑、壁畫的外形式(結構、色、線、裝飾、圖案等等)也都中國化了。”(李澤厚《美的歷程》)
  如此,雲岡石窟的雕像形象之豐富,取材之廣博,即可想而知了。
  著名作家冰心參觀雲岡石窟后感慨:“萬億化身,羅刻滿山,鬼斧神工,駭人心目。事后追憶,亦如夢入天宮,醒后心自知而不能道,此時方知文字之無用了。”(趙一德《雲岡石窟文化》,北岳文藝出版社,1998年10月版,第419—424頁,冰心1934年《游雲岡日記》)
  “萬億化身”,集古今中外土洋人物形象於一體,道出了雲岡石窟佛像藝術的成就,點破了一個極為重要的美學思想,即典型之美,美的典型,佛像雕塑藝術正是高度典型化的結晶。它既要完美,又要慈悲,成為萬億人倫理美的化身。這既是佛像引入中國后的一個典型化過程,也是中國化倫理美的典型。
  可見,雲岡石窟不僅是一處古老的佛教遺跡,更是一處珍貴的文化藝術寶庫。2001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李翔德

(責編:褚嘉琳、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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