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老樹:寫警察故事就是在寫我的父兄伙伴和往事


有這麼一個“人物”,曾被《決策》雜志評為“對青年影響巨大的虛擬人物”,他是“侯衛東”,創作他的人是小橋老樹。
小橋老樹筆下的主人公多以不抱怨、不愚蠢、敢擔當、能辦事的男子漢形象深入人心,而小橋老樹也以《侯衛東官場筆記》系列、《侯海洋基層風雲》系列、《巴州往事》系列、《奮斗者:侯滄海商路筆記》系列等作品深入人心。
近日,“巴國侯氏”又添新丁——小橋老樹的新作《侯大利刑偵筆記》。該書是一部集偵查學、痕跡學、社會學、尸體解剖學、犯罪心理學之大成的教科書式破案小說,不僅獲得了常書欣、庹政、浪翻雲等十多位知名作家的推薦,更收獲了上萬讀者的五星好評。
小橋老樹,原名張兵,暢銷書作家、重慶市作協副主席。警察世家出身,曾在政法系統工作近十年。從2016年開始泡在重慶市檔案館,精讀刑偵文獻上萬冊,解析中外案例370多個,走訪一線警察83人,又翻爛了父兄的十幾本工作筆記,終於寫成這部超還原、超寫實的破案小說《侯大利刑偵筆記》。
“16年為愛追凶,幾次直面生死,侯大利把大腦磨煉成電腦,把眼睛淬煉成顯微鏡,逐一鎖定案發現場和尸檢中的關鍵信息。懷著命案必破的信念,侯大利從一個菜鳥迅速成長為行走的刑偵教科書。”39樁大案要案、68個犯罪現場、107種偵查手段、614位涉案人員,侯大利這本刑偵筆記,將為您重現真實的案發現場,還原每一樁命案從調查、取証、抓捕到偵破的全過程。
小橋老樹說:“創作《侯大利刑偵筆記》,和我的經歷有關。我從小生活在警察大院裡,爸爸、媽媽、哥哥、嫂嫂都是警察。我的小伙伴參加工作以后,有六成是在公檢法司系統。我曾在政法委工作了八年。寫警察故事對於我來說,就是寫自己的父兄、自己的伙伴,寫自己的往事。提起筆來,一個個鮮活的人物,一個個精彩的故事便蜂擁而至……”
新作上市之際,小橋老樹接受採訪,坦言“希望讀者朋友們讀了這部小說,對身邊負重前行的人們有更多的了解。”
寫一本以警察為主人公的小說是圓少年時代的夢
山西晚報:是什麼契機讓您想寫《侯大利刑偵筆記》這樣刑偵題材的作品的?
小橋老樹:寫《侯大利刑偵筆記》是水到渠成之事,這和少年時期的夢想有關,也和生活經歷、工作經歷有關。少年時代,我最喜歡看的影視作品是“反特”題材,向來嚴格的父親唯獨對“反特”題材採取了網開一面的態度,隻要是“反特”題材,允許在周一到周日晚上的任何時間觀看。在我的記憶中,當年的影視沒有明確刑偵題材分類,“反特”影片中就有不少是刑偵題材,至今我對《羊城暗哨》《特高科在行動》等老電影印象深刻。少年時代經常做白日夢,在白日夢裡經常扮演警察,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將壞人捉拿歸案,很是過癮。
山西晚報:那這是從小就有的情懷了。
小橋老樹:是啊,我從2005年開始寫作以來,一直有寫刑偵題材的計劃,從《侯衛東官場筆記》再到《侯滄海商路筆記》,每本書都有警察形象,比如侯衛東的父親侯永貴,侯衛東的哥哥侯衛國等等,隻不過警察不是主角。寫完侯滄海以后,我終於下定決心寫一本以警察為主人公的小說,以圓少年時代的夢。
山西晚報:書中的主人公侯大利有情有義有血性,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人物。這個人物有原型嗎?
小橋老樹:小說都是虛構的,小說的主人公是作者心目中的理想人物在作品中的投射。原型復雜和多元,並非一定依據某個特定人物,而常常是某一類人物在作者頭腦中的總和。作者將這一類人物的各種明顯特點在頭腦中進行組合,根據作品需要進行取舍和強化,這樣就塑造出主人公的形象。總體來說,你眼中的警察是什麼模樣,那麼你的作品中的警察就會是什麼模樣。作者本性是嚴肅的,其作品中的主人公形象往往趨向於嚴肅﹔作者本性是詼諧的,其作品中的主人公形象往往趨向於詼諧。表面上看起來,作者可以塑造不同性格的主人公,實際上同一作者的不同主人公從價值取向和情感經歷來說都是一致的,比如金庸先生胸中駐有一個大俠,所以郭靖、喬峰、楊過、張無忌等核心主人公盡管性格有差異,卻都有相似的俠義情懷。
山西晚報:這本書裡講述了39樁大案要案,其中是否有源於現實的案例?您是如何平衡它們的真實性和戲劇性的?
小橋老樹:《侯大利刑偵筆記》中描寫了很多大案要案,這些大案要案大部分都有原型。但小說畢竟是虛構的,這和報告文學不同,這些大案要案的原型要為小說服務,必須進行必要的變形,以服務於小說的整體思想和整體結構。變形是對原型進行裁剪和拼接,但是這並不影響案件的真實性,真實性並非要求小說與原型完全一樣,而是要求案件的內在邏輯、社會背景和透露出來的人性是相同的,若是不顧邏輯、背景和人性進行胡亂編造,那才會影響真實性。刑偵題材相比其他題材有天然優勢,在案件中自帶生離死別和悲歡離合,順著案件的發展進行取材,比較容易平衡真實性和戲劇性。或者說,刑偵題材的真實性和戲劇性往往能夠自動平衡,若不能平衡,便說明寫作走偏了。
寫作要跟上時代的“變化”必須下真功夫
山西晚報:《侯大利刑偵筆記》看過后有一種強烈的真實感,這應該和您的個人經歷有關。
小橋老樹:表達真情實感,盡量接近現實,這是我的一條創作原則。任何作品都是作家對現實生活的折射,必然帶有主觀性,作品可以十分接近現實,卻永遠無法和現實重合,不可能完全等同於現實。我從小生活在警察大院裡,父母都是警察,小伙伴們多是警察子女,對警察生活十分熟悉。長大以后,百分之六十的小伙伴在公檢法司等部門工作,我沒有進公檢法司,卻在政法委工作了八年。如今寫《侯大利刑偵筆記》,就如在寫自己父輩們的故事,在寫小伙伴們的故事,在寫作之時,他們的樣子往往會自動浮現在腦海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喜怒哀樂,能夠與他們同呼吸共命運。讀者覺得這本書有強烈的真實感,或許這就是主要原因。
山西晚報:作品涉及刑事偵查、痕跡檢驗、尸體解剖、犯罪心理、社會人心等諸多方面,這麼多的內容,您是如何融合在一部作品中的?
小橋老樹:現代刑事技術包括了痕跡檢驗、文件檢驗、聲像資料檢驗、電子數據檢驗、法化學檢驗、法醫、生物物証檢驗等技術,可以說是包羅萬象,非常復雜,隻有經過長期訓練和實踐的專業技術人員才能掌握。而且就算經過訓練和實踐,技術人員往往也只是精於某一項,不可能面面俱精。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作者不需要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專家,但是要寫出一本精彩的作品,我就需要成為一名雜家,知識面要寬,要做到對刑事科學技術全貌有一個基本准確的了解,這樣才不會犯常識性錯誤。經過長期學習,對刑事技術有基本了解,我才能夠隨著案件發展和情節需要,利用刑事技術設計比較有新意的合乎邏輯的情節。
山西晚報:可見為了創作“侯大利”,您准備了許多年,也學習了很多刑偵方面的知識。在這個過程中,有讓您覺得艱難的時候嗎?
小橋老樹:最大的難在於“變化”。《侯大利刑偵筆記》跨度接近三十年,在三十年中,刑事技術在發展,比如,以前勘查員去現場勘查時,勘查箱裡放的老三樣是:放大鏡、化學試劑和一個手電筒﹔現在,裝進勘查箱裡的“寶貝”琳琅滿目:便攜式紅外線夜視儀、金屬探測器、足跡掃描儀、便攜式熏顯系統……瓶瓶罐罐的各種粉末顯示劑、放大鏡、指南針、尺子、鑷子、分規、多用刀、組合旋具、玻璃刀、物証袋……現場照明用的設備也多,勘查燈、防水防爆的探照搜索燈、多波段光源。作為作者,就需要了解不同歷史階段的技術發展,否則就可能張冠李戴。除了刑事技術以外,《刑法》《刑事訴訟法》等法律法規多次修訂,不同時間段也有不同的要求,不能用錯,需要格外嚴謹。
山西晚報:那經過您多年積累創作出來的這部作品有紕漏嗎?
小橋老樹:《侯大利刑偵筆記》在“微信讀書”首發期間,有一名讀者提出“掃黑除惡”是近年才出現的詞,以前叫“打黑除惡”,確實,一字之差,透露的是時代變遷。謝謝這位細心的讀者。在寫作時,要跟上時代的“變化”,必須要下真功夫,否則作品會出現一大堆毛病。
奮斗精神是這個時代的大精神也是“巴國侯氏”作品的精神內核
山西晚報:“巴國侯氏”系列的四部作品,分別涉及官場、商戰、刑偵三大類型,跨類型創作的時候,它們有統一的精神內核嗎?就像您前面所說的,不同主人公從價值取向和情感經歷來說都是一致的。
小橋老樹:我從2005年開始寫書,“巴國侯氏”共出了四個系列,分別是《侯衛東官場筆記》《侯海洋基層風雲》《奮斗者:侯滄海商路筆記》和《侯大利刑偵筆記》,四個系列都是以上世紀90年代初到現在為時間背景。四個系列的主人公皆是侯氏家族子弟,這些子弟有著不同的家庭背景,卻都有百折不撓的奮斗精神。奮斗精神是這個時代的大精神,也正是“巴國侯氏”系列作品的精神內核。從這個角度來看,不管是官場、商場還是刑偵類題材,本質上都是我們這個時代精神的寫照。
山西晚報:和“巴國侯氏”之前的作品相比,《侯大利刑偵筆記》有什麼不同?或者說有什麼亮點呢?
小橋老樹:它是本極具中國色彩的刑偵小說,這是它的亮點吧。是參照國內刑偵正常的打開方式來講述故事,沒有特意追求表面“高大上”的案件,而是盡量接地氣。其實,現實往往比小說更離奇,接地氣的案件同樣會緊張、精彩和刺激。
山西晚報:您希望這部小說能給讀者帶來什麼樣的感受?
小橋老樹:我希望朋友們讀了這部小說,對身邊負重前行的人們有更多的了解,這一群人並不特殊,本身就是我們的兄弟姐妹,卻用他們的身體、青春和熱血,帶給我們比世界絕大多數地方都要安全的生活環境。犯罪是人類社會的頑疾,遠古有,現在有,將來也有,我們不能徹底滅絕犯罪,但是希望能夠盡量減少犯罪,而這正是刑警的重要職責。
山西晚報:《侯大利刑偵筆記》出版后,也上架了電子書,迅速吸引了近10萬人追讀,並在“推理懸疑榜”第一位長居不下,書這麼受歡迎,您是什麼心情?
小橋老樹:萬裡長征才走了第一步,還需要繼續努力。《侯大利刑偵筆記》獲得很多讀者朋友喜愛,給了我很多鼓勵,也提出不少寶貴意見,在此深表感謝。我希望在簡體版和有聲版上市以后,能夠獲得更多朋友的喜愛。每一本書在誕生之際,作家都對其充滿了希望,但是龍生九子各不同,同一作者的書也各有際遇,有的暢銷,有的一般,有的好評如潮,有的反響平平。《侯大利刑偵筆記》是我的新書,希望上市以后能獲得大家的認可,成為“巴國侯氏”系列小說中很出色的一套。
山西晚報:這部作品有影視化的計劃嗎?在您心目中,有沒有哪位演員比較適合詮釋“侯大利”這個人物?
小橋老樹:眼下的確是有多家影視公司詢問影視版權。一萬個讀者有一萬個哈姆雷特,我心目中的“侯大利”和紙質書封面的警察形象非常接近,英俊,干練,嚴肅,稍顯憂郁,有點冷幽默。
山西晚報:“侯大利”這個系列計劃寫幾部?您對后續的故事有什麼規劃?
小橋老樹:《侯大利刑偵筆記》暫計劃創作四個系列,每個系列共有三部。每一部都是相對獨立的,有一個完整故事﹔所有情節又全部是緊密聯系的,是一個整體。目前已經創作完成了第一系列的三部小說,紙質書將陸續上市。第二系列的第一部小說的寫作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山西晚報記者 白潔
山西日報、山西晚報、山西農民報、山西經濟日報、山西法制報、山西市場導報所有自採新聞(含圖片)獨家授權山西新聞網發布,未經允許不得轉載或鏡像﹔授權轉載務必注明來源,例:"山西新聞網-山西日報 "。
山西新聞網版權咨詢電話:0351-4281485。如您在本站發現錯誤,請發貼至論壇告知。感謝您的關注!
凡本網未注明"來源:山西新聞網(或山西新聞網——XXX報)"的作品,均轉載自其它媒體,轉載目的在於傳遞更多信息,並不代表本網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