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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青山芳草綠
——讀《張瑞璣先生年譜》有感
《張瑞璣先生年譜》 衛洪平編著 北岳文藝出版社
張瑞璣是近代民主革命家，以宰官加入早期同盟會，敢赴京為“戊戌六君子”之一楊深秀斂尸，敢公開上書阻止袁世凱竊位﹔他還是文學家、書畫家、藏書家，他收藏的《紅樓夢》甲辰本被后輩捐獻國家，名動天下……該書作者衛洪平業余研究張瑞璣20余年，絕大多數內容都是第一手資料，涉及的民國人物上百，還收錄了近百幅珍貴的圖片資料，完整呈現了張瑞璣的一生行跡。
前幾天收到洪平君寄來的新作《張瑞璣先生年譜》，非常高興。
看到裝幀精美、資料詳實且飄著墨香的書和他的簽名，我仿佛看到他在緊張的工作之余那休息天忙碌的身影和奔波的步履。他像辛勤的蜜蜂流連於花朵一樣，流連於電腦、圖書館、張氏后人及知情人之間，從被歷史塵埃湮沒已久的故紙堆裡、從今人的研究中、從人們的記憶中，四處採擷，釀造“蜂蜜”﹔他如精衛西山銜木一般，孜孜不倦，精鑽細研，不屈不撓﹔他如採礦一樣，層層遞進、爬梳採選，去偽存真，“吹盡狂沙始到金”。他為此已堅持不懈了二十多年。此種執著、毅力和精神令人欽佩、令人贊嘆！如今大功告成，了卻一樁心願，可喜可賀！
“鄉賢”一詞始於東漢，是指那些品德、才學為鄉人所推崇敬重的人。洪平君似乎對鄉賢文化情有獨鐘。在大同工作時，他為了深入挖掘、弘揚道光年間被朝野尊為“河神”的渾源人栗毓美的事跡，花費了不少心血，還確定選題和書名，讓有關同志編寫了《能臣廉吏栗毓美》。這本書入選山西省“廉政文化讀本叢書”，獲得省“五個一工程獎”。當洪平君得知栗毓美研究會的工作人員，從黃河古道黑崗口尋得栗毓美設窯燒制、用於黃河安瀾的“河工磚”時，十分興奮，連夜寫下激情洋溢的散文詩《河工磚》。他在《能臣廉吏栗毓美》跋中寫道：“回望歷史，是為了更好的關注現實和未來。本書若能為淨化政治生態、實現弊革風清、重塑山西形象、促進富民強省貢獻一點力量，於願足矣！”
張瑞璣先生是洪平君的鄉先賢，是近代重要的民主革命家，杰出學者和詩人，也是一位書畫家和藏書家。張瑞璣先生享年隻有五十七歲，在歷史的長河中只是一瞬間，但這瞬間已化為永恆﹔張瑞璣先生的生命是有限的，但在這有限的生命長度中，展現出無限的寬度和厚度。其傳奇一生，有學者概括為反清、抗袁、抵制軍閥，總曰“革命愛國”。
為這樣一位“革命愛國”人士做年譜，全面立體地反映出譜主的面貌，使其“革命愛國”精神得以傳揚，使其崇高的道德品格得以傳承，用可靠的資料講真話是第一位的，要做到又是何其艱難！誠實是中國哲學的傳統精神，也是中國史學的核心思想，“修辭立其誠”。史家之“信”即是誠實講真話。“臨邛道士鴻都客，能以精誠致魂魄。”洪平君二十多年如一日，篳路藍縷，披荊斬棘，硬生生將被歷史塵埃湮沒的一位“革命愛國”人士波瀾壯闊的一生，全面系統、客觀公正、完整清晰地呈現在人們面前。劉毓慶先生在序言中寫道“這本年譜，無虛言，無空言，全部用史料說話。”“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部年譜起到了民國斷代史的作用。”學界對“年譜”高度評價，稱為“內容詳贍，資料宏富，洵為年譜之佳作。”“是張瑞璣研究的拓荒之作，也是民國研究領域的一項重要成果。”可見這是一部信史，是一部求誠實、講真話的作品。洪平君以自己的精誠搖撼人的靈魂，這不僅是情感的力量、人格的力量，而且是一種意志的力量。
《張瑞璣先生年譜》作為張瑞璣研究的拓荒之作，是史料的收集和整理，雖然洪平君苦尋多年，難免會有遺漏，還需繼續探尋充實完善。但史料的收集和整理畢竟是學術研究的基礎性工作，要想在張瑞璣先生研究層面取得高水平的研究成果，還需要再付出艱辛的努力。雖然洪平君謙稱《年譜》只是階段性成果，但借用張瑞璣先生的一句詩“踏破青山芳草綠”，《年譜》已為有志於張瑞璣研究的人們開辟了光明的前景。我相信洪平君一定會在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取得更大成就，這一點我確信不疑。
我常想，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公務本身十分繁忙，辛苦自不待言。還要長期不懈如釘釘子一樣擠出時間學習鑽研，且沒有任何功利目的，此種毅力和精神十分難能可貴，用興趣愛好來解釋是浮淺的。在洪平君的血液裡流淌著中國傳統知識分子“士”的基因，跳動著愛國主義、理想主義生生不息的生命脈搏，傳承著濃濃的家國情懷、深深的憂患意識和孜孜的道德追求！
古人雲：“陽氣發處金石亦透，精神一到何事不成”。願洪平君真力彌漫，陽氣勃發。
楊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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