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將與金沙灘
近年來,家鄉懷仁多有文化人自豪地稱己“金沙灘人”,不乏前綴“古”字者。金沙灘,確實大名鼎鼎,千百年來因為楊家將而威名遠揚。廣泛流傳的故事演義自不必說,就戲劇而言,楊家將的貢獻或可高居榜首,因此打楊家將這張文化牌也當是王牌了。
有關楊家將的戲頗多,大江南北十余個劇種,唱楊家的戲就有二十多部,如《狀元媒》《楊門女將》《三關排宴》《穆桂英挂帥》《楊八姐游春》《大破天門陣》《雁門關》《三岔口》《四郎探母》《轅門斬子》《十二寡婦征西》等。擂台疆場驚天動地,兒女情長感人肺腑,唱念做打文武兼備,可謂家喻戶曉,耳熟能詳。
《金沙灘》(又名《雙龍會》《金槍會》《闖幽州》)和《李陵碑》(又名《兩狼山》《蘇武廟》)這兩部戲,從名目上看,劇情是發生在雁門關外的懷仁。可令人難解的是,文學、戲劇作品中的金沙灘,是在一個距離當時幽州40裡的地方,而史料記載中的宋朝幽州,在今天的北京市大興區。但千百年來,懷仁的鄉親們始終認為,那個曾經刀光劍影、腥風血雨、成就楊家將英名的金沙灘就在雁門關外的懷仁。
當然,兩狼山上有蘇武廟和李陵碑,這在懷仁大峪口裡的吳家窯村還是有跡可循的。至於李陵碑何年何人為何而立,以及此碑所在的蘇武廟何年何人為何而建則只是傳說,而沒有目擊者的記錄。蘇武牧羊在遙遠的貝加爾湖畔,李陵兵敗的戰場在現今蒙古國境內的阿爾泰山脈中段,李陵后來20年的匈奴駙馬生活地距離蘇武牧羊地不遠,這些究竟和幾千裡之外的兩狼山有何關聯?為何把兩個如同冰炭的歷史人物放在一個祭壇上?都成為歷史留給后世的謎團和困惑,真相難尋。
我認為,蘇武廟是為楊業而建,李陵碑是為楊業而立,時間或在楊業殞命許多年后的南宋或者元代。
從元代開始,頌揚楊家將的文藝作品出現的越來越多。可以說這些都是后人為楊家將鳴不平的作為,也是崇尚忠誠節義、鞭撻求全變節的象征主義之作。蘇武堅貞不渝,持節的光輝形象青史彪炳﹔李陵雖然功不可沒,也有司馬遷等人的理解同情,但畢竟是棄劍屈服,劉徹的絕情也非空穴來風。而楊業生得轟轟烈烈,死得壯烈委屈,既有蘇武的氣節,又有李陵的無奈。故而,在傳說中楊業的殉難地建懷念歌頌蘇武的廟,立痛惜鞭笞李陵的碑,不無道理,堪稱意味絕倫。
由此可見,英雄傳奇注重的只是英雄本身,捕風捉影的時空情節或是演繹著情感的重生。我認為懷仁市吳家窯的兩狼山,就是陳家谷戰場楊業兵敗所在地,但不一定是其殉難地。因為史書記載楊業是被俘3天后絕食而死,他的尸體不可能沒有移動過。今大運和左沙公路十字交叉路口西,就是懷仁市金沙灘鎮陳家堡村,是否可以看作距村西2.5公裡兩狼山谷口的古名稱就是陳家谷的佐証呢?
近些年,我多次依據前人的典籍按圖索驥,在曾經的古戰場尋找遺跡,始終未有最確切的答案。得知了楊延平、楊延定、楊延廣、楊延輝、楊延德、楊延昭、楊延嗣、楊延順這“八虎”中,事實上隻有所謂的“六郎”一人才是楊業的兒子,而穆桂英等人物都是虛構的形象,面對各種文藝作品中的楊家將,陡然在歷史和文化的融合中頻生感嘆:歷史原本是一面不斷打磨的鏡子,文化是其耀眼的反光,楊家將之於金沙灘,歷經千年的演繹和傳揚,溯源與求真原非凝聚精忠報國、大義大勇的豪邁氣概更為要緊。
武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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