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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農村美的畫面

——《綴影集》序

時間: 2020年05月08日06:58  來源:山西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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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鄯寶紅相識時,就知道他憑刻苦努力贏得山西省盂縣文科高考狀元郎,中國人民大學畢業后,一腳踏進新聞單位。記得他那時還是孺子稚氣,一臉的朝氣,一身的銳氣。他生在農村,根在農村,是從農村一步步走出來的,兩腳還沾著太行山上的黃土,就讓他負責農村報道,他是當時這家新聞單位最年輕的報道農村的記者。當時“三農”的新聞報道很難抓難寫,很難“出彩”,又要吃苦受累,因此有些人不願意當“農村記者”。鄯寶紅卻樂意跑農村,到農村去,他熟悉農村,熱愛農民,了解農業,深知農民的艱與苦,也深知農業的苦與難,下鄉下村,進農舍上地頭,寶紅猶如魚入水,正應和了他對農村、農民的深厚感情,寫出不少鮮活的、讓農民稱道的好新聞。那時候,我就注意到鄯寶紅寫的新聞報道,少了干澀的“八股文”味道,有股清新的生活氣息。他對當時黨的農村政策在農村的一步步落實感到由衷高興,充滿著一股激情﹔他對農民的一些細微變化,總是充滿著一腔的熱情。翻開他的新聞作品,能感到一陣陣社會主義新農村新變化、新氣象、新生活、新精神的氣息扑面而來,讓人感到那些新聞報道離我們那麼近,那麼親,那麼甜。
  鄯寶紅何時愛上詩,何時學古詩律詩,何時成長為一名能熟練吟作古體律詩的詩人,我確實不知道。這可能因為我后來工作調動,離得遠了,沒能看到詩人的成長。鄯寶紅詩集中的每一首詩,都說明他在成長道路上的艱辛和不易。我還深深地感到,這本詩集中的一首首詩,都仿佛是他一篇篇農村新聞報道的升華和詩化,都是現實生活美的再現和農村美的畫面。讓你不能不走進去,不能不看起來,不能不吟誦,不能不欣喜,不能不歡快,不能不擊節稱妙,不能不由衷地分享,喝彩!
  中國的格律詩,最講究美學、美感,最講究氣場、氣韻,最講究詩情畫意。《毛詩·大序》中專講“賦、比、興”三者之間的關系,“興”是由物及心,“比”是由心及物,“賦”是即物即心。連孔子都說:“詩可以興。”詩追求“情動於中而形於言”。中國古體律詩既追求一種文學的美,藝術的美,深邃的美,內在的美,更追求一種自然的美,生活的美,心靈的美。杜甫作詩追求“種竹交加翠,栽桃爛漫紅”﹔李商隱也有代表性,他十分看重“颯颯東風細雨來,芙蓉塘外有輕雷”﹔謝靈運的詩更天然,更講究:“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詩中的美是真美,美能醉人,是詩能醉人。美在天邊,美在眼前,美在詩中,美在畫裡,美在讓你發現美的自然、美的天地、美的世界。
  鄯寶紅的古體律詩追求的就是這樣一種美,追求的就是一種成熟詩人的情操和感受。“一片秋黃減碧闌,田家歲事幾愁歡。瓜離葉月空依老,雨罷鬆風獨畏寒。手懶肩頭輕分量,人勤腳底重蹣跚。憑香傳信飄飛翮,豐在村門日日安。”他在《鄉村三月》中吟道:“斜日檐前初照盆,雞聲犬影不驚村。杏花嫌白遮月鏡,莎草返青留水痕。香近新枝一雙蝶,笑多老院兩三孫。何須般若從頭悟,隔壁鼾雷入道門。”此情此景,夢乎?醉乎?此見此聞,得乎?攬乎?好詩令人心醉,令人織夢!“老夫今日歸來早,試炒蔥椒慰老妻。”“別來萬裡榆槐味,但有鄉音咫尺聞。”像這樣的詩句,翻開即是,讀起即興,昂頭是賦,低語是比,長歌當飲,好詩當醉。
  鄯寶紅的詩,多以白描見長,以眼見為主,以身感為本。虛實相對,以實為底色﹔情景交融,以景為主調﹔夾敘夾議,以情為上。
  讀鄯寶紅的《冬望》詩:“歲暮蕭風催野鷗,兼天疏火斷寒眸。影歸巢際霜枝動,岸接冰中勁鯉游。敞頂八方無半客,漂心萬裡有孤舟。紅綾意急追年夜,街市人潮正亂流。”鄯寶紅的律詩,力求干淨明快,眼到心到情到詩便到,不求“郊寒島瘦”般苦吟,用情感調動句法和修辭,不拘一格,變化多異﹔出於平常,求於不凡,在平淡和家常的意境中給人以美的感覺,給人以詩的沖動、以情的享受。
  細讀鄯寶紅的詩,能感到他詩中有“王孟”,詩中有“工部”,詩中有“謝客”、有“山谷”。
  讀鄯寶紅的詩,要品鑒,要心靜、神安、清閑、無患無憂無得失之際,清茶老酒,獨然而讀,你會有黃山谷的感覺:“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詩集為序最難,王羲之的《蘭亭集序》是詩序中寫得好的,但我以為其光彩萬丈、耀世千秋的不是序文而是王右軍的字。
  詩集無需序,翻開用心用意用情去讀就是了,那就是詩。

崔濟哲

(責編:馬雲梅、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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