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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的“傳票”
身在太原心系漢。天天收看《戰疫情特別報道》，當看到武漢公交車全部歡快地奔跑在那座城市的街道上時，禁不住為武漢人民高興起來。又看到他們“打卡掃碼”或填報個人信息等流程時，那種乘車的“儀式感”讓過來人的我，聯想到了當年公交車上另一道值得回味的風景——給“傳票”。
這種“傳票”並非是法院送達被告的傳票。當年，太原人把“坐公交“叫做“擠車子”，公交車上除了司機，還有一個專職售票員，乘客乘車分段計價。上下班高峰時，車廂裡擠得水泄不通。售票員無法在車廂裡穿行賣票，離售票員遠的乘客也無法買票。這時，售票員就會高喊：“哪位乘客幫幫忙給傳票一下（指幫助把票款傳過來）？”位於售票員和需要買票乘客中間的人，就會應聲伸出手，把票款（有時是幾個乘客的）接過來遞給售票員﹔過一會兒，再把車票（有的還有找零）回傳給買票乘客。這一來一去的傳遞，比喻成“傳票”，再生動不過了。
當年，公交車上的“傳票”，是一種義務勞動，就像今天的志願者服務。有了熱心乘客的“傳票”，售票員售票就方便多了。車廂裡就像上演脫口秀，回蕩著一陣陣響亮的唱收聲：“5分一張，找5分，謝謝傳票過去！”“1角5分三張，找5分，麻煩你拿好，傳過去！”
我那時在太原六中上學，經常乘4路公交車在新建路和五一路之間來往，有時正好站在售票員的位置旁，一路上義務服務。后來當了工人，穿上一身“網紅”的帆布工作服后，給遞“傳票”更積極主動，甚至特地擠到售票員旁邊，接過來傳過去，轉身扭腰，忙個不停，摩肩接踵的難受和難堪，都置之腦后了。
來回給“傳票”只是一件細微的好事，有時也會變成喜氣洋洋的大好事。有一則流傳甚廣的社會新聞——有個小伙子在車上給一位姑娘“傳票”，回傳時，不慎將找零滑落，低頭尋找不著。當時擠得幾無立錐之地，無法俯身四下尋找，小伙子就自己補上找零，回傳給姑娘。姑娘見微知著，發現了小伙子的美德，內心泛起了波瀾……一次“傳票”，竟衍生出一段姻緣。
今天，太原的公共交通快速發展，全新式的純電動公交車在路上展示著它們的“高顏值”，人們上車瀟洒地投幣打卡，“傳票”已淡出了車廂社會。但人們不會忘記，在舉手之勞、樂於助人的“傳票”過程中，志願者精神正悄然一代一代地傳承著。
彭慶東（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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