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草坡讀書
□王江鴻
作者素描:
王江鴻:1973年2月出生,河曲縣曲峪人。1997年山西師范大學中文專業畢業,現就職於河曲中學。
本人性淡近文,從小熱愛藝術:喜歡唱歌,是“有名”的校園歌手,也愛涂鴉,間或攝影,偶爾也出入墨池學書,閑暇時也是一位熱情的驢友。作為一位愛碼字的中年大叔,寫作題材較為廣泛,新聞、散文、詩歌、小說均有涉獵。
今年的春天很不一般,宅在家裡抗疫,讀了很多書。放眼窗外,滿眼皆綠,我想起了自己少年時代在老家青草坡上讀書的情景,那也是一個春天。
那時候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當時收音機裡正說評書《呼延慶打擂》,那些扑朔迷離的故事情節吸引著我。為了過足癮,我偷偷把錢省下來,一咬牙,在鎮裡書店買了一本。心裡害怕母親看見沒收,於是就鑽到山林裡的青草坡上細細品讀。開始讀的時候,還生怕讀得快了,一不留神就讀完。於是手裡捧著娘給我的烤紅薯,甜甜地吃著,然后再有滋有味地看呼延慶如何偷偷地出了府邸,心情是那麼緊張……此時,早晨特有的青草香味和著野露的氣息一點一點地傳來,那種感覺伴著書香,真好。
陽光冉冉,溪水潺潺。正是陽春三月,槐花的香味不知不覺鑽到鼻孔中。再看山林,槐花朵朵,那種潔白的花兒,隨著微風輕輕地搖著。此時,我正好讀到了呼延慶打擂的高潮部分。人整個興奮起來,便不由得大聲嚷嚷起來。山靜悄悄的,經我這一嗓子,早把聲音傳到了山的那一邊,於是山的那一邊又把聲音傳送了過來。整個時空仿佛都是我的。
當我正讀得津津有味之時,太陽早升了中天,將他灼人的目光射了過來,由於我長時間趴著看書,身體便有點兒麻木,眼睛也很酸困。此時,“哞”的一聲牛叫,鄰家大叔便喊上了:“二小,也該回家了吧。這孩子就是招人疼,書讀到這個份兒上還能考不上大學!唉,不愧是出在書香門第呀,我家書書要是有你這一點兒肯讀的樣子,我的心也就展蕩了!”聽著人家的夸獎,我的臉到紅了起來,我這是讀的哪門子聖賢書呀。這時候,我才覺得抱歉,嘴裡囁嚅著說不上話來,心裡想著,確實對不住母親早早起來為我好好讀書而烤得這個紅薯!
於是我把書收拾好,跟在叔的后邊往家趕。叔一路上和我拉呱,說:“咱村自古就數你家墨水多,你老爺爺能把一本《康熙字典》倒背如流,那得有多大的學問呀!現在你爹又是村裡的會計,筆杆一搖,米呀面呀就有了,哪裡像我們這些喝牛屁眼的成天裡風裡來雨裡去的!我得回去跟我們家書書也說說,向你學習,你也多幫幫他,畢竟咱們是鄰居又是本家呀!”聽了這些話,我的臉有點兒發燙。叔看我不對,說:“該不是看書著了涼哇,趕快到叔家喝口紅糖水。”我的手裡滿是汗,手裡的那本呼延慶的書拿著有千鈞重!
看著叔瘦削的臉,和他那滿是老繭的手裡握著的旱煙。我漸漸明白了,農村的娃兒,必須得過考學這一關!從那以后,我就一門心思把心放在功課上,雖然千萬個呼延慶在攛掇著我。還好,通過13年寒窗,我終於考上一所大學,搖身一變,成為城裡人。
一晃30年,往事歷歷。青草坡上讀書的情景歷歷在目。那次讀書,我想帶給我的影響是終身的,那就是人活著,追求快樂自由是正當的,但一定要注意這種快樂自由是不是能夠解決當下的問題。
青草漫漫,歲月如歌。那個春天是一壇窖藏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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