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與酒的紅葉
紅得不能再紅的紅葉,隨著風的痕跡在漫天流浪,我也許就是單獨的一個人,走在外方內圓的失憶亭中。文筆已經掉落在這個亭子不知多少歲月,而今回到故土,依舊撿起那鏽跡斑斑的文採。可能這已經不是我所擁有的,也不是我能夠擁有的了,因為沾滿時光氣息的筆頭已然沉重地拿不起來。
沒有大的格局、沒有大的視野、沒有高山萬丈的紅葉紛飛,像一個過客或者浪者客死他鄉般的感慨與無奈。時間走了,當初那個我也已經隨著千萬山水的路途變得漸行漸遠。我是一個醉酒的詩人,拿不起那沉重的筆了。
紅葉啊,紅葉,像是一種燃燒在內心的痛,失去飛向天際的剎那,落在塵埃裡。可能這座失憶亭並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活著,志就要高遠,即使骨頭已經老了、步子再也邁不開了,也應該要像一座恢弘大氣的山一樣倒下,至少它是有重量的、它是堅硬的,它引領著更多的人來攀爬。
人不應該沉在世外桃源,也不應該借酒澆愁,每一個才子都有報國的情懷,都有開太平、續絕學的偉志,那就是理想,就是活下去的堅強。離開了失憶亭后,我走向了那紅葉掉落的山頭、走到那斷山崖旁,看著這些年走過來的足跡、看著一個又一個離我而去的背影,都是楓樹上的紅葉,該落就落,絲毫沒有同情或者念舊。也許千百年前的李耳也曾走過這條崎嶇山路,也許他早已明白了,才會刻下那段順其自然。
雖然我已經看過滿山的紅葉,可我終究走不出自我的圍牆。是否會四處游歷,尋找適合自己的發展?抑或是漫步各處,探尋最適合自己安家落戶的地方?無論是喧囂的都市,還是寂靜的荒野,隻要是強勁而安穩的地方,就能讓你高枕無憂。
既然選擇了崎嶇山路、既然信仰了順其自然、既然山的那邊還有詩與酒與天涯,就應該義無反顧地離開,應該隨時准備去攀登更高、更遠的山峰。等到那時,紅葉也已經落盡,至少你會到達心中的山頂。那麼,就一切安好。
南智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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