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量詩歌的火熱年代

20世紀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無疑成為了一個時代的文化符號。經過姜紅偉先生艱辛的發掘、整理和總結,這段塵封的歷史漸漸敞亮,為人們所重新認知。對於內容異常豐富的這本《詩歌年代——20世紀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訪談錄》(以下簡稱《詩歌年代》),在此我僅談一點歷史視野與當代性問題。
歷史視野與當代性問題相輔相成、水乳交融。當代性不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隻有從歷史視野的庫存挖掘和考驗中,才會浮現出來,從而擁有自身的問題意識、理論路徑和建設藍圖。另一方面,也更為重要的是,隻有進行當代性的觀照,歷史才會被重新激活,從而顯示出它的真實境況和內部結構、思想核心。
由此,我們談論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並非與當代或說今天的詩歌無關,正是出於當代性的關注才讓姜紅偉先生竭盡全力於此浩大工程,對於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的梳理與把握才會產生某種實質的呼應與互文。姜紅偉先生對於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的關注和發掘只是近年的事,時間相隔多年,可見歷史感和當代性在他身上統一起來了。頗富理趣的是,時間的適當距離(是否應對了那句俗語“距離產生美”?)有時候反而更利於對歷史現象進行清醒而有效的觀照。正是“時間的距離”打開了歷史的視野,因為“視野”是有幅度和廣度的。這裡,30年其實是跨越兩個世紀,時間的意味更綿厚、悠遠。距離過近會太粘實,太遠則未免虛幻,我認為約30年較佳。這個時間距離還保証了史料的可靠性。訪談對象幾乎全部健在,親歷性和滄桑感、人生的況味以及對於詩歌認知的改進和變化等,讓枯燥的歷史有了濃厚的人氣和可觸摸感,從而成為十足的“信史”。
《詩歌年代》一書從訪談題旨和內容來看,既有回憶,也有感慨。歷史事實和資料証據豐厚,甚至捕捉生動的細節,感性理性兼容,后顧前瞻共享。我尤其注重它站在今天看昨天的認知態度,訪者之問正是當代之問,真實性、史料性與當代性問題由此緊密地聯系起來了。時隔二三十年,作為處理對象的“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經過積澱、沉澱與重新打量,時代與時代的面影會愈加清晰起來,理論探討也將步入正常的軌道並向縱深推進。“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與當代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尤其與言路、風格及學術主體性的對接,甚至在全球化的境況中發生體用性的轉移。理論主體性的張揚與實現進一步維護了處理對象的真實性、本質性和深度。
從歷史視野與當代性問題入手還可以挖掘到很多理論內容,如80年代校園幾乎“全民皆詩”(尤其中文系)與今天詩歌受到超度冷落的對比,一定會有時代的因子和文本自身演變的內在原因與軌跡。還有,我曾提出“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是“第三代詩歌”的必經階段(姜紅偉、方文竹訪談《醉到今天還沒有醒來》),這個結論恐怕也隻有從當代的視角才能得出。除此,還有當今的“口語詩”、學院派詩歌、啟蒙與偽啟蒙、中西詩歌的路徑等熱點問題都可以從“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裡找到有效的回應。還有校園詩歌也是當今詩歌的一個重點,想必它與“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也有著某種程度上的對應與啟發。尤為重要的是,當今仍有一大批五六十歲活躍於詩壇的中堅詩人,正是從80年代校園詩歌走出來的。他們的寫作方向、理想、人生經驗和鼎盛詩名的取得與“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無疑有著割不斷的秘密聯系,其中的理喻性是無比豐富的。
必須指出,當代性不是憑空而來的,而是從歷史的土壤裡萌生的花朵,即當代性問題也即歷史視野中的當代性問題。我們所面臨的是一個急速發展、信息爆炸的當代,腦瓜隨機一轉似乎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或提出一個新論,但是,理論的泡沫也由此而來。詩歌批評、詩歌觀念和創作同樣受到沖擊,不少人甚至唯西方之意是從。在這種情況下,從中國詩歌的歷史事實出發,探索出內在路徑和邏輯變更,自是題中應有之義。這樣,對於“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這筆豐厚遺產的重新啟用,定將富於啟迪的意義。姜紅偉先生正是如此極其認真地接地氣、咬定理論的“娘家”——全力收集“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的第一手資料並進行現場復原以及學術追索,甚至接續上一幅“中國詩歌”的地形圖,從而保証了“80年代大學生詩歌運動”不虛浮、不油滑、不搖擺,而是讓它建立在堅實的根基上,並為今后中國詩歌的未來發展提供某種有益的參照體系和有益資源。
方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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