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大咖雲集北大縱論雲岡大書





山西晚報訊(記者 呂國俊 南麗江)七年磨劍,大巧亦工。巨書一出,名動京城。一部大書,把山西雲岡、山東青島和北京大學緊緊聯結在一起。10月15日下午,《雲岡石窟全集》出版座談會在北京大學燕京學堂隆重召開。座談會由青島出版集團、雲岡石窟研究院、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共同主辦。
北京大學黨委副書記、校長郝平,中國出版協會常務副理事長鄔書林,著名歷史地理學家、十二屆全國政協常委、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葛劍雄,中宣部出版局局長郭義強,中宣部版權管理局局長於慈珂,青島出版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王為達,山西省文物局一級巡視員寧立新,中國圖書評論學會副會長楊平,中國外文局融媒體中心總經理黃玉龍,大同市副市長郭蕾,山東省委宣傳部出版管理處處長劉子文,雲岡石窟研究院院長張焯共同為《雲岡石窟全集》揭幕。
與會專家學者和文博大咖,就《雲岡石窟全集》出版的意義和學術價值進行了充分的研討與交流。現場還舉行了國家圖書館和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收藏《雲岡石窟全集》儀式。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員丁明夷,著名歷史地理學家、十二屆全國政協常委、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葛劍雄,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系原主任羅世平,北京大學教授朱青生,龍門石窟研究院院長余江寧,雲岡石窟研究院院長張焯,中國美術出版總社原社長汪家明,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榮新江,浙江大學漢藏佛教藝術研究中心主任謝繼勝,中央美術學院人文學院文化遺產學系教授鄭岩,中央美術學院人文學院院長李軍,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院長孫慶偉分別參與了兩場座談。
座談由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山西大學副校長杭侃主持。
雲岡石窟是佛教自兩漢傳入中國后,第一次大規模的石窟營造壯舉,是中國最早開鑿的國家級大石窟,掀起了全國各地效法,影響遠及河西地區,被考古界稱為“雲岡模式”,代表了公元5世紀世界雕刻藝術的最高水平。2001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批准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具有極高的學術價值和研究意義。
從建造至今,1500余年來,石窟櫛風沐雨,造像風化嚴重。這一人類文明的瑰寶正日復一日地殘損失色。用視覺影像圖志的形式為這些造像及時留下一份完備的檔案,對瀕危的藝術杰作進行一次搶救性的系統記錄,同時將國內外對雲岡石窟的最新研究成果總結、公布、集成,正是雲岡石窟研究院與青島出版集團攜手立項的初衷。
這項浩大的出版工程歷時7年,共20卷,用圖12710張,收錄59265身造像。自2013年立項以來,項目團隊對石窟造像進行了千年以來首次大規模的專業除塵,採用攝影、測量、掃描、描繪、建模等方式,獲取了大量的照片、測繪圖、拓片、線描圖、模擬圖等,為國家保存了一份迄今最完整、最權威的雲岡石窟珍稀影像資料。這是一套全面展示雲岡石窟不同時期、不同洞窟、不同藝術風格與藝術特點的大型圖集。它首次以空前的規模,全景式展現了雲岡石窟的文化特色與藝術精華,全面反映了雲岡石窟的洞窟結構之美、造型之美、思想之美、歷史之美。
據了解,《雲岡石窟全集》已入選國家“十二五”重點出版規劃、國家改革和發展項目庫並獲得國家出版基金資助,實現了學術性與藝術性的完美結合。
開幕式上,北京大學黨委常委、副校長王博表示,此次座談既是對雲岡石窟學術價值和藝術價值的深度研討,也是向以北京大學考古系第一任系主任——宿白教授為代表的雲岡石窟研究者的深切致敬。《雲岡石窟全集》項目團隊身上展現出的理想主義精神,對民族傳統文化的傳承和中國學術的積累具有重要意義。
鄔書林在致辭中說,《雲岡石窟全集》的出版再一次向世界展示了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魅力與成就,填補了我國雲岡石窟學術研究領域的空白,搶救式地記錄了人類歷史文化的瑰寶,彰顯了精品出版於民族、於國家、於世界的深刻意義。《雲岡石窟全集》由青島出版集團和雲岡石窟研究院聯合編纂,是出版界與學術界的一次強有力的合作典范。
王為達說,《雲岡石窟全集》從2013年策劃立項至今,共歷時7年,這7年當中,工作團隊不斷往返於青島、大同、北京三地,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為了給輝煌的石窟建立一份完整的視覺檔案,為國家保存一份迄今最完整、最權威的雲岡石窟影像譜系資料。
郭蕾表示,雲岡石窟研究院和青島出版集團團隊,不辭勞苦、不計得失,一路披荊斬棘,克服重重困難,完成了歷史賦予這一代雲岡人的責任和使命。她代表340余萬大同人民,對既出資完成雲岡第三窟3D原比例復制項目又投資出版《全集》的青島出版集團表示誠摯的謝意。
在接下來的座談會環節,丁明夷、葛劍雄、朱青生、羅世平、余江寧、張焯、汪家明、孫慶偉、鄭岩、謝繼勝、李軍、榮新江等20多位歷史地理、佛教考古、文化史、藝術史研究方面資深專家學者匯集一堂,就《雲岡石窟全集》的出版價值各抒己見。
與會專家認為,《雲岡石窟全集》集合了古今考古發掘文物資料和國內外數十年的學界研究成果,代表了國內“雲岡學”研究的最新高度,徹底顛覆了“雲岡在中國、研究看國外”的局面。
聲音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員 丁明夷
雲岡人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雲岡石窟面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日本學者在抗戰以后,出版了16卷《雲岡石窟》。日本人所搞的《雲岡石窟》代表了當時雲岡研究的最高水平,這是雲岡人揮之不去的歷史。而雲岡人的使命擔當,就是如何在中國人手中做出一部能趕超日本的大作。這在剛剛出版的20卷《雲岡石窟全集》中得到體現,《雲岡石窟全集》的出版是雲岡研究歷史上一個裡程碑式的突破,雲岡人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著名歷史地理學家、十二屆全國政協常委、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 葛劍雄
雲岡石窟有史以來最高水平的記錄
雲岡石窟這幾年經過全面保護,跟我以前去看時相比,恢復得很好。這次青島出版集團和雲岡石窟研究院花這麼大的精力成功編印這麼一部書,非常有意義。以前日本人做過一套全集,但他們當時的條件跟今天遠不能相比。我比較早地了解到這次全集編撰的情況,也提出一些個人的意見,而且中間我也到現場看了一次。現在拿到這部巨著,我感到它已經達到原來的預期。它可以說是雲岡石窟有史以來最高水平的、最完整的、最深入的、最具體的一個記錄。這套書盡管對我們來講出得遲了一點,但也恰逢其時,如果早十年的話,出版技術、拍照可能還沒有這麼高的水平。現在,絕大多數國家對文化、對藝術、對遺產都採取開放的態度,現在走到世界上任何地方,一般都歡迎考察,我看到很多遺產地都是世界一流專家幫他們測量、做數據庫,一起保護、一起研究,這種合作環境我認為已經形成了,在《雲岡石窟全集》上也得到了很好體現。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系原主任 羅世平
翹首以盼不留遺憾
《雲岡石窟全集》的出版可以說是翹首以盼,為什麼說翹首以盼?我做石窟研究也很多年了,但是,雲岡石窟最大的困難就是到第6窟、第7窟看,因為體量巨大等原因,看不清楚,拿一個小望遠鏡也看不清楚,確實是翹首以盼。這次《雲岡石窟全集》出版能夠清晰地看到每一個角度的形象,解決了我們這麼多年來心中的遺憾,這是一個突出的感受。
龍門石窟研究院院長 余江寧
實現了宿白先生的夙願
龍門在歷史上與雲岡是兄弟關系,龍門遠承印度,近承雲岡,雲岡是我們的好兄長。龍門石窟研究院非常榮幸有機會得到宿白先生的親臨考察,得到國內外學者的關心關懷。宿先生從2000年以后一直到前些年,80多歲高齡幾次親臨龍門石窟,長的時候住一兩個月,手把手教我們研究院如何去完善現有檔案,整理拓片資料等等,所以在宿先生親自指導把關和所有同仁共同努力下,經歷了13年之久,龍門石窟歷史上首部考古報告《東山擂鼓台區》去年正式出版。很遺憾的是這部書問世時,先生剛剛仙逝。但可以告慰先生,現在《雲岡石窟全集》出版了,它真正實現了宿先生的夙願。
雲岡石窟研究院院長 張焯
這本書在學術價值上做到了超越
出版《雲岡石窟全集》是我們一代雲岡人想做的事。1988年宿白先生在雲岡召開了第一個石窟寺培訓班,為雲岡把人才基礎做扎實了,現在基本形成了中老青結合的團隊。1902年日本學者來到雲岡,他驚訝地發現日本藝術的部分源頭在這裡,然后是大批的日本學者、法國學者走進雲岡。特別是1938年到1944年,日本京都大學一支調查隊進入雲岡,然后出了一套書。這是一套了不起的書,因為是在日本戰敗之后,國家經濟極其困難的情況下推出的,而且獲得了天皇獎。但這套書一直是我們中國學者心頭的痛點,上世紀,周一良、陳垣、梁思成、林徽因等中國學者開始研究雲岡,一直到解放后宿白先生挑起了雲岡研究的重擔,使得中國學者對雲岡的研究逐漸深入。這次我們總結了100多年雲岡的發展和研究,融入了新的發現和新的研究成果,到今天可以挺起腰杆說一聲,“這本書在學術價值上做到了超越。”這得益於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得益於中國社會、經濟、文化方面全面的進步,得益於領導、專家和學者的支持。
北京大學教授 朱青生
《雲岡石窟全集》為研究提供了各種可能性
我經常和考古界的同仁們開玩笑,我說考古終有一天會挖完,挖完怎麼辦呢?挖完后所有的考古學家就全變成了藝術史家,因為今天,如果在中國是考古界的,到了國外一般是做藝術史,外國請來的專家又是藝術史家,我們再把他請到考古系工作。藝術史和考古有什麼關系呢?特別是做石窟,因為考古的信息中,還有更重要的圖像信息。歷史是以文獻為主研究問題,考古是以物質為主研究問題,而藝術史是以圖像為主研究,隨著圖像時代的到來,隨著我們今天記錄手段、儲存手段和傳播手段的發展,它變得越來越重要。重視藝術史和考古的關系,共同完成一些工作,已經到最佳時候。《雲岡石窟全集》的出版及其繪圖,讓我從這方面看到了可能性。
中央美術學院人文學院文化遺產學系教授 鄭岩
線圖的表達效果很重要
《雲岡石窟全集》的出版,可喜可賀!全集中有大量圖片,現在探討一下其中的繪圖。如今測繪技術發達了,還需要畫線圖嗎?我覺得在目前,手工測繪和數字掃描測繪都要重視。研究文物本體結構,手工的線圖仍然是需要的,表現力還是有所不同。比如說藝術家可以到敦煌或者到哪寫生、臨摹、復制,或是出於編寫報告等原因,要做大量的臨摹。當年盧浮宮,早期的博物館放開時沒有照相術,很多人看著這有一個蒙娜麗莎也想要一個怎麼辦,那就有一批人復制、臨摹,而且專門有一個職業是臨摹師,包括后來人類學家去探險,都帶繪圖員。我覺得這個歷史可以梳理一下,每個階段不同的技術手段,他們所獲得的東西目的都是明確的。現在新的技術發展非常快,對如何更好地表現,如何平衡技術和機器之間的關系,達到最佳效果,還可以更深一步進行探討。
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 榮新江
壓力大,取得的成就和意義也越大
今天,大家講那段特殊歷史時期外國學者對敦煌、雲岡的研究,如果把敦煌和雲岡來比較,雲岡其實被壓得更厲害。雲岡研究起來比敦煌還要難,我們都知道日本的京都大學對雲岡石窟的研究著作確實是非常了不起,而敦煌除了洞窟之外還有文書,比如敦煌的文學方面,中國人的研究是很強的。當然敦煌很早收歸國有,有一個研究團體,有研究成果出來,所以相對來講雲岡受到的壓力更大。壓力大,取得的成就也大,在這樣一個角度,我覺得這一套書的意義非常重大。今天有了這麼清晰的圖,以前完全沒有辦法看到的那部分,以及種種細節,現在可以這麼大面積地看,所以《雲岡石窟全集》為今后雲岡石窟的研究,建立了非常好的基礎。
浙江大學漢藏佛教藝術研究中心主任 謝繼勝
全面展現雲岡不同階段的發展
《雲岡石窟全集》把以往考察的精華,全部予以整理出版,做成了20卷本的名著。書中有一些比如當時大佛建造的技術,哪個地方鑽了土、哪個地方打了錨等等,還有近年出土的很多宋金遼金時期的文物等等,讓我們看到整個石窟在不同階段的發展,以及發展過程中曾有過怎樣的情景。資料是很重要的,宿白先生公布的《金碑》,記載了遼金時期的修繕,我印象很深。我還看到了一個碑,是元代的碑,藏文和漢文都是元代的,和現在都有關系,所以這些材料都是非常重要的材料,有助於我們進一步研究。
中國美術出版總社原社長 汪家明
希望可以出一套更通俗的書
現在出版界很多出版社在做一些大項目,《雲岡石窟全集》是最成功的。這個項目怎麼做都不為過,我相當佩服青島出版社,有這種魄力,有這種眼光。作為一個讀者,我還希望能有一套或者一本小規模的、可以更方便閱讀的又很好看的介紹雲岡的書籍,就是把這個大項目再做成一個更普及的書。我有這個盼望,也聽說出版社有這個打算。做這麼一個大項目,對出版社來說,是一筆財富,這麼好的資源,日后可以發揮的方面和領域是非常多的。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院長 孫慶偉
石窟寺考古亟需發展壯大
今后做石窟寺考古怎麼超越前人?現在出版界已經走到前面,提供了最新的、最完整的、最細致的材料。從另一個角度來講,我們的學術研究還要加強。佛教進入中國,這是中國文化中的大事。我自己的體會,中國文化如果以儒家文化為主體文化,第一個沖擊就是佛教進入中國,第二個沖擊是西方文化進入中國,在這個過程中佛教文化是中國文化考古方面很核心的內容。跟其他類考古、其他學科不一樣,一般認為佛教考古門檻太高,做佛教考古是要讀書的,不但讀中國書還要讀外國書。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要多花心思,不但在這項絕學上多花心思,還要多培養專業考古人才,讓它的研究發展壯大。
中央美術學院人文學院院長 李軍
考古和藝術是可以結合在一起的
大概是2015年,有機會帶十幾個學生在雲岡石窟搞了一個活動。當時雲岡提供了很好的便利條件,可以近距離的觀察,所以我們有很好的機緣和角度看了以前從來沒有機會看的雲岡杰作。藝術史學科和考古學科一樣,是結合在一起的。如果我們天天在洞窟裡仰面觀察,實際上跟北魏到遼金時期觀眾的眼光是一樣的。今天的研究者,不論是歷史學者、考古學者,還是藝術史學者,如果都簡單的觀察,我覺得也許會失去一個角度。比如一件雕塑,工匠們可能搭了腳手架,一點一點雕琢出來,如果從作品和藝術史的角度看,它是怎麼生產出來的,它跟工匠之間在生產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樣的親密接觸,跟材料有什麼關系,跟風格造型有什麼關系,如果不“借助”那個時代的眼光,我們很難真正做到深入。現在有了《雲岡石窟全集》,我們就有很多篇文章可以往下做。
1、座談會現場,文博大咖雲集。
2、青島出版集團、雲岡石窟研究院向國家圖書館和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贈書。
3、著名歷史地理學家、十二屆全國政協常委、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葛劍雄盛贊《雲岡石窟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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