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榮浪·從大同到羅馬—— 一個正在徒步絲綢之路的山西男人
古時的涼州,現在的武威

這不是一個著名的旅游城市,但它是“中國旅游標志之都”。如今的它,是一座經濟欠發達的小城﹔而曾經的它,商賈雲集,街市興旺,十分繁華。我雖從未來過這裡,但踏上這片土地后,莫名有幾分親切感。
4月26日晚,我徒步進入甘肅省武威市區,當抵達南城門廣場時,一個碩大的文字雕塑映入眼帘,寫著“天馬行空,自在武威”八個大字,短短八個字,形象而生動地揭示了這座邊塞小城打造文化旅游名城的底蘊和自信。
這份底蘊自信從何而來,我們翻開歷史的章篇,會發現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這座城市有著另外一個名字——涼州。沒錯,就是古詩詞中經常被提及的涼州。“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這是來自唐代詩人王之渙的《涼州詞》,雖是一首表達戍邊征戰思鄉之情的詩,但是從“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可以看出唐朝時涼州城險要的地理位置,以及邊地“孤城”廣漠壯闊的自然風光。
我們在古裝影視劇中常常聽到“涼州刺使”“河西節度使”這樣的官銜,而這些官職駐守的區域,其實也是指武威。當然不止這些,這裡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標識——馬踏飛燕。1969年10月出土於此地的國寶級文物——東漢銅奔馬,俗稱馬踏飛燕,1983年國家旅游局將“馬踏飛燕”確定為中國旅游標志。
綜上,我們可以粗略窺探出武威曾經的輝煌歷史。而這些輝煌,很大程度源於它曾經特殊的地理位置:地處河西走廊東端,佔據著中國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也曾經是河西走廊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漢唐時期,河西走廊成為了“絲綢之路”一部分。在東西文明交流鼎盛期,粟特人領著駝隊,攜帶著大量的貨物,從涼州城穿梭而過。而從西方遠道而來的文明,如佛教,也以這裡為節點,先行融合,充分本土化之后,才繼續向前傳入中原。所以,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為東西方文明交流的橋頭堡。我從英國探險家斯坦因在敦煌西北長城烽隧下面發現的一封四世紀粟特文信札中了解到,曾經有許多粟特商人雖分散洛陽、蘭州、敦煌等地從事貿易活動,但是涼州是他們貿易活動的大本營。
這裡也是多民族融合發展的搖籃。維吾爾族的先人回紇,蒙古族的先人突厥,藏族的先人吐蕃,都長期在此地生活過。岑參的《涼州館中與諸判官夜集》曾這樣描寫涼州城的生活風貌:“涼州七裡十萬家,胡人半解彈琵琶”,大意是講,涼州方圓七裡住了十萬人家,而這裡的胡人大多數都會彈琵琶。由此可見,當時的涼州城“胡人”很多,而胡樂也很盛行。此外,據史料記載,公元1247年,西藏宗教首領薩迦班智達·貢噶堅贊與蒙古汗國西路軍統帥闊端為解決西藏歸順問題,在武威舉行了著名的“涼州會談”,達成了西藏歸順蒙古汗國的條件,並頒布《薩迦班智達致蕃人書》,結束了西藏近四百多年的混亂局面。從此西藏歸入中國版圖。透過這些史料,不難發現,武威曾經是一個多民族混合居住之地,它緩沖了各民族之間的矛盾,也讓多民族文化在這裡交匯融合。
縱觀武威這座城市的發展與變遷,它的輝煌和衰落都與絲綢之路密不可分。
漢唐時期絲綢之路暢通,這裡發展迅速,可謂繁華至極。宋元以后,隨著中國經濟重心的南移,對外貿易由陸路轉向海運,武威在交通、商貿經濟上的優越地位開始大不如以前。明清時期,由於絲綢之路趨於衰落,武威僅在中國西北和中、西亞的區域性貿易中起著一些作用,城市商貿活動已難再有隋唐之盛況。明清末至民國,這裡戰亂頻繁,災荒不斷,城市蕭條,民生凋敝,武威從此失去了昔日的繁榮。而1927年的古浪地震無疑是雪上加霜,地震摧毀了武威城內的許多古老建筑,很多歷史文物也未能幸免。今日,漫步在武威的街頭,你會很明顯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現代化建設的滯后,它依然保留著上世紀90年代的風貌形態。這些似乎會讓人回想起記憶中的故鄉,然而當你細心觀察,依然可以從極少數殘存的歷史建筑中,看出這座城市曾經的輝煌。
在這座舒緩、寧靜的小城中央,有一座寺廟,名為鳩摩羅什寺。公元628年,玄奘大師西行求法。而公元382年,有一位在中國佛教史上同樣聲名赫赫的高僧——鳩摩羅什,自西向東行走在古絲綢之路上,這位充滿神奇經歷的高僧,就留在下篇文章與大家分享。
榮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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