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五台昭文閣舊照。
小五台曾是太原城東南一隅之高地,它之於五台山,猶如晉祠之於“小江南”,文瀛湖之於“小瀛洲”。百年滄桑,太原的風雅時尚它都沾邊了。
清康熙五年(1666),著名學者朱彝尊與顧炎武相遇,兩位反清義士暢飲太原。朱彝尊為此賦詞《調寄燕山亭》:
鐘鼓新晴,立馬斜陽,滿樹胭脂透。深映短牆,曲護危闌,更綴數行風柳。燕外游絲,惹多少,粉香紅溜。依舊。正一笑花前,去年時候。
況值寒食佳辰,問挑菜何人,斗雞曾否?春衫試罷,玉笛吹殘,須盡百壺清酒。剛得黃昏,又疏影,月明如晝。搔首。想來歲,故園渡口。
飲酒賦詞的故址是當時的“金粟園”。詞的前半闕描述的正是金粟園的園林情景,后半闕則抒發了詞人壯志難酬的郁悶之慨。詞曲頗為動人,加之朱、顧二人的名望,一時間金粟園名聲大振。之后的文人名士重游時,陡然發現此處雖非瓊樓玉宇,但卻令人有恍如天際清涼界之想,加之此處地勢高且平坦,形似五台山峰頂的平台,於是譽金粟園為“小五台”。漸漸地,“小五台”的名聲便叫響了太原古城。
其實,金粟園在明嘉靖年間已頗有名氣,那時叫“桂子園”,主人王道行是太原陽曲人,進士出身,致仕於四川布政使(相當於省長)任上。當時太原城東南隅的小五台是一片空地,附近有個七夕閣,是城內文藝青年們集會聯詩之地。明朝文人熱衷於結社,喜歡打造“朋友圈”。王道行回太原后,便被推選為“七夕詩社”的“群主”,他也樂得其所,因為在任時為官清廉,曾受到朝廷3萬庫銀的嘉獎,在眾青年的鼓動下,拿出這筆錢修建了詩社“桂子園”。
王道行做過蘇州知府,熟悉蘇揚等江南園林,所以他的桂子園建筑多仿江南園林風格。園中亭台樓閣、山石池魚、小橋流水一應俱全,最出名的是幾株大桂樹,每到金秋,滿園飄香,因此取園名為桂子園。但桂子園令人叫絕的是“園內造景,園外‘偷’景”,它借靠了城牆一角內側,把東南城牆上高大的角樓和西南承恩門上高聳的城樓“偷”為園中景觀,為日后小五台的極致風雅奠定了基礎。不甘寂寞的王道行常在園中與圈內朋友唱和,還著書《桂子園集》行世,也讓桂子園名聲與日俱增。直至清乾隆年間,同為山西布政使的朱珪在游小五台時還感嘆:“憶昔桂子園,風雅何喧豗。”
如此寶地,引起了明河東郡王府的垂涎。王道行卒后,桂子園遂被河東郡王府強購。因為桂花的別稱是金粟,故改稱“金粟園”。不僅改了園名,郡王府又不遺余力地大規模擴展改造,園林風景遠遠超過了當年的桂子園,成為王府的又一別墅。景觀又增加了許多樓台殿閣,有金粟坊、望汾樓、富春亭、丹藥院等十幾處。
隨著大明王朝的衰敗,金粟園也遭遇了冷落。難怪朱彝尊、顧炎武二人要在此飲酒,該是借金粟園的“桂”懷念南明王朝的最后一任皇帝曾為桂王的朱由榔吧!其實,懷念金粟園的並非隻有文人,后世的太原人並沒有忘記這一前朝遺址的風採,募捐增建了魁星樓、文殊閣和觀音閣,成了名副其實的五台山之外的“小五台”。一時間,小五台又成了太原城中的名剎,梵音裊裊,藏香陣陣,加之環境優美,居高臨下,也成了文人官宦寄情賦詩的風雅勝地。
當近代運動會從西方傳入中國時,小五台也火了一把,承辦了很多賽事。1919年4月,華北第七屆運動會在小五台舉辦﹔1930年4月,山西省運動會也在小五台舉辦……小五台,又成了體育健兒們一顯身手的競技擂台,在太原近代體育史上發揮了巨大作用。
如今遍尋小五台遺跡已不得,隻有一所學校還冠有“小五台”的名稱,以及那一條由北而南的柏油大坡路,見証著此處地形確實高闊於當年的城內,似乎於無蹤跡處拒絕著遺忘。
彭慶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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