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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清嘉慶十五年的石馬寺石牌坊
農歷丁酉年夏末，我約二三好友，驅車出昔陽縣城，行至西南15公裡處的大寨鎮石馬村，到達石馬寺。
石馬寺地處太行山西麓的山谷地帶，群山環繞，綠樹成蔭。寺廟背倚山崖，坐東朝西，石馬河水由南而北從寺前流過，環境優美而雅靜。
石馬寺石窟造像與寺廟殿堂融為一體，是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石馬寺初名落鷹寺，始建於南北朝中期，石龕內刻有“大魏永熙三年”字樣，比雲岡石窟僅晚70余年。該北魏石窟建成后，取名石佛寺。傳說初唐時秦王李世民在此遇險，被一神馬所救，便雕刻石馬一對贈於此寺，因而易名為石馬寺，還在附近石崖上鑿佛雕像。這裡的山、水、村、路也以“石馬”命名。從兩宋到明清各代，繞石窟四周，隨地形廣狹建殿筑閣。據宋熙寧元年《壽聖寺記》碑載，該寺由岳海捐創，共修蓋佛殿、房廊、屋宇等30余間，特賜“孝聖寺”為額。據《重修石馬觀音閣記》記載，明天啟四年再次修繕。清朝陸續進行修補，直至清乾隆十年，由昔陽縣邑紳趙庚捐款修建鳳閬橋，清嘉慶十五年，鳳閬橋的前面修建石牌坊為止，石馬寺成為一完整建筑群。
現存石馬寺坐落在南北走向的石馬河東岸山坡上，東西長約75米，南北寬約500米，佔地3.7萬平方米。四柱三門石牌坊隔河立於寺前橋西。刻有“垂虹跨澗”的拱形石橋橫跨石馬河與石台階相接，由西向東直抵山門腳下。
越小橋過溪，沿著一級一級的闊大台階拾階而上，依次是新建和修復的山門、大雄寶殿、六角亭、窟廊。山門左右兩側對置鐘、鼓二樓，坐落在高於河面8米的高台上。大雄寶殿位於寺院中心，建在一巨石西崖正前方，殿前立石馬一對。從大殿遺存的構建看，此殿為元代遺物。
在建筑風格上，石馬寺處處呈現著中國特色的對稱。以鐵佛樓、大雄寶殿、前亭、戲台為中軸線，鐘樓與鼓樓、伽藍殿與二郎殿、一對石馬均相互對稱。建筑群與石窟融洽地結合在一起，近乎“完美”。更為絕妙的是在大佛殿與子孫殿之間圍繞兩塊巨石隨形而建的磚砌蝸牛式拱券懸頂，仿佛天然形成的石廊廡，可謂巧奪天工，是明代建筑的精品，被專家稱為“中國古代建筑史上的奇跡”。
石馬寺中，現存石刻造像有千尊左右。這些石雕中，大者5米，小者5厘米，高1米以上者66尊。隋唐造像阿彌陀佛、觀音菩薩、十六羅漢，主要分布在東崖、北崖及南崖北部，佛面呈方圓狀，外著敷搭雙肩袈裟，袈裟下擺披覆呈同心圓狀。佛座為六角束腰方座，束腰部分雕出壺門，由獅子或力士扛托，小佛群多為帶梗蓮座或仰覆蓮束腰圓座。隋唐造像面形和服飾民族特色顯著，尤其是北崖上部的觀音造像，姿態舒展自如，比例均衡適中，充分顯示了雕刻者精湛的技藝。
整座石馬寺紅石鋪院，白砂石砌牆，摩崖石刻造像，石馬、石橋、石碑、石牌坊，還有護佛石龜、試斧石、補天石……都源自石馬山的石頭。石馬寺身后的半山腰，一排高約9米，長約40米的天然砂岩石垂直懸挂，有如瀑布，是一處絕妙的景觀。
石馬寺現存的碑文中，有一首清代康熙年間縣令王祚永所作的詩頗為形象生動：迢遞層巒路可通，到來古寺隱山中。一雙石鑿名為馬，幾度雲騰疑化龍。瑞靄霏霏千壑秀，清風拂拂萬塵空。憑高無限登臨興，宛在蓬萊最上層。
1921年，著名書法家王谷在石馬寺考察，並親筆撰寫鐫刻《石馬造像記》碑文，為后人研究石馬寺做了大量開拓性的工作。
石馬寺的石雕藝術讓我震撼，讓我流連忘返。身為昔陽人，我為自己的故鄉驕傲。
光麗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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