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水滔滔,孕育了古城太原,也孕育出了這座老城草根文化的一個元素——民謠。
民謠,並非老太原獨有,但老太原的民謠有它獨特的文化底蘊和個性。它語言質朴平易,不需用華麗的辭藻雕琢修飾,操一口本土方言來“諞侃”,朗朗上口,回味無窮。
老太原民謠可以追溯到西周初年。我國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詩經》裡收錄了15個諸侯國的“風”,其中就有“唐風”12首。“風”是指民歌、歌謠,而“唐”就是晉國的前身。“唐風”包括了勞動、愛情及敘事等多方面內容,讀來,給人以深沉的歷史凝重感。如《杕杜》:“有杕之杜,其葉湑湑。獨行踽踽。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有杕之杜,其葉菁菁。獨行??。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杜”指赤棠樹。古詩比較晦澀,如用現代的太原話語氣來說,則別有一番滋味:“道邊的野梨樹屈憐憐的,樹葉子反倒密匝匝的。獨自刮達(流浪)恓惶惶。咋咧路上沒熟人,不比本家兄弟親?傷嘆來往過路人,咋咧不怠問問我?兄弟不在沒依靠,為甚不拉我一把?道邊的野梨樹屈憐憐的,樹葉子反倒綠森森的。獨自刮達淒涼涼。咋咧路上沒熟人,不比自家兄弟親?傷嘆來往過路人,咋咧不怠問問我?兄弟不在沒依靠,為甚不拉我一把?”歌謠描述了一位街頭流浪女子孤獨無助、淒涼無比的情景,讀來令人唏噓幽咽。赤棠樹的別名為土梨或野梨樹,太原也是其產地之一,可見這應該就是古晉陽大地流傳最古老的民謠了,可謂是一首古晉陽版的女《拉茲之歌》,向后世展示了一幅真實的古代難民流亡圖,給人強烈的震撼。
愛情是人類永恆的主題,老太原民謠也不例外。但太原民風淳朴,所以老太原的愛情民謠雖然直接生動,大膽潑辣,卻沒有“小資”們的格調,也沒有矯情矯飾。如一首《酒盅盅量米不嫌窮》:“太陽落在山畔畔,妹妹來到小河邊。扭轉身來對住你的臉,想說的話兒忘了個全。一疙瘩玻璃兩頭明,誰也知道誰的心。雙扇扇門兒半扇扇開,眊一眊哥哥甚時候來。東山上響雷西山上下,啥時候能說句心裡話。蓮花豆豆炒花生,偷偷送給心上人。你在山頭我在溝,心思對了就搖搖手。家雀落到圪針上,要死要活相跟上。麻陰陰天氣圪細細雨,聽見你的聲音眊不見你。三天不見哥哥的面,麻繩繩認下毛藍線。雞蛋殼殼點燈半炕炕明,燒酒盅盅量米也不嫌哥哥窮。”濃郁的鄉土氣息扑面而來。
太原人也喜歡熱鬧,喜樂形之於色,而詠成歌或順口溜則為之曰:趣味民謠。它無意於褒貶哪個地方的人或事,只是艱苦勞作之后的“開心一刻”。有一首流行於古交大山裡的《親家公騎馬到俺家》:“清早起來呃鵲鵲喳,親家公騎馬到俺家。馬馬拴在槽沿上,鞭鞭挂在門樓上。親家公,炕上坐,有幾句話兒對你講,你家女兒過門來,件件事兒不像樣,洗碗不洗勺子把,掃地不掃瓮旮旯。叫她拌拌湯,鼻涕流在碗沿上﹔叫她上炕奶孩兒,她是捏上貓奶兒﹔叫她挽蔥兒,她是滿地劈蜂兒﹔叫她地裡摘南瓜,她爬上山頭瞭娘家。說的磨破嘴,就是不聽話,真是氣破肚,你說這該咋?”風趣幽默、意猶未盡,淳朴的鄉土俗語凸顯著並州先民的文化底蘊和聰慧睿智。
童謠口耳相傳,是老太原文化底蘊的原始傳承,“跨界”又“混搭”,語言活潑,想象豐富。一首有趣好玩的《貓兒上炕捏窩窩》活躍於兒童口耳:“狼打柴,狗燒火,貓兒坐的炕上捏窩窩。一捏捏下十八個,你一個我一個,放羊的大哥留一個。大哥二哥吃飯來。飯哩?貓叼咧。貓哩?上牆咧。牆哩?豬拱咧。豬哩?我殺咧。肉哩?我吃咧。皮哩?蒙了鼓咧。鼓咧?愣小子卜棱卜棱敲走咧。”讓孩子們聽來更加天真活潑。
老太原的民謠包羅萬象:時政、節氣、農諺、買賣、勸誡……三天三夜也說唱不完。讀老太原民謠猶如品茗聞香,愉悅身心,更讓人老來“不識‘愁’滋味”。
彭慶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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