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來到西口古渡,我不由想起20多年前的那件事。
1993年春天,我在河曲縣醫院內科實習。一天上午,農校畢業的老同學趙喜柱專程從老家來城裡看我。
中午,我和喜柱吃過飯,決定去西口古渡。但我倆之前誰也沒去過,隻知道那裡是走西口的出發地。我打聽了一位老城關人,從向陽街出發,踏上古城路,穿過城門洞,我們興致很高,經過七拐八彎,終於到了。前面有一座河神廟,對面是戲台,不遠處立著一塊碑,上面寫著“西口古渡”。映入眼帘的是,河水浩浩蕩蕩流淌著,打著漩渦,水面有幾條捕魚的木船,河畔有三五垂釣者,河堤上滿是婀娜多姿的柳樹,還有幾株開花的桃樹。望著眼前的美景,我和喜柱心曠神怡,他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借著酒勁兒,唱起了那首《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洪亮的歌聲飄蕩四周,唱得河水不再喧鬧,鳥兒不再鳴叫,風兒不再吹拂,我仿佛煥發了精神,渾身有了力量,且行且歌,順河而上,聊起他眼下最關心的話題——畢業分配問題。
我問他有什麼打算?喜柱停下腳步,仰起他那張帥氣儒雅的臉,說:“我想好了,准備到行政單位,做一名管理者。”他家祖祖輩輩沒有一個是吃皇糧的,家境特別貧寒,他住校時連鋪蓋都是極單薄的,冬天凍得常和同學伙蓋被子。他熱心助人,窮不失志,聰明上進,學習刻苦,成績優秀,心懷遠大抱負,我們畢業了,他以優異的成績被農校錄取,他常給我寫信,回憶我倆在一起的情誼,談他的理想。河水潺湲地流向遠方,我們的話題也天馬行空地進行著,談未來,談對象,談人生。
聽著喜柱的話,茫然不知所措的我,心裡突然像點亮了一盞燈,有了方向,不知不覺於燈火闌珊興盡歸來。
以后,我們都到了縣城工作,他在行政機關,我在醫療單位,各忙各的,每到一定時間便聚一下,有時還彼此發祝福短信。那年中秋節,喜柱發來短信,說:老同學,你好!父母養育恩,同學手足情,此乃謂之天下之真恩情,老兄在夢中有我,我之榮幸,真乃海之浩瀚,青之魂也,祝中秋節快樂!把我名字巧妙包含其中的短信,字字含情,寓意無窮。
喜柱不忘初心,經過摸爬滾打,實現了自己的人生目標,終於成為一名中層管理者,他為村民做了許多好事實事。
盡管去西口古渡游玩這件事過去好多年,但我仍記憶猶新。我們的友誼仿佛湍急的河水,綿延不絕。
尹海青(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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