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倒回到兒時,上世紀50年代初期,城裡就有幾家鐘表鋪。我經常駐足不是自己要修表,更不是去買表,而是童心的驅使,看店鋪裡的師傅們修表。兒時見到的鐘表店裡,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式各樣的鐘表。有座鐘、挂鐘、雙鈴馬蹄表,還有用羅馬字標時的外國鐘表,手表和懷表則放在桌邊的玻璃匣子裡。前來修表的人大多希望立等可取,果然,師傅打開后蓋擺弄幾下,表走開了,就讓人拿走﹔需要精修或要加工配件的放下,約定取表時間,雙方點頭笑笑,走人。這種鐘表鋪,后來公私合營,再后來在賣百貨的門鋪裡有了賣表的專櫃,后邊也附設一個修表的小櫃台,卻少見有歲數的老鐘表匠,而多為年輕人。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鐘表業也曾火爆了一陣。外國的手表不見了,隻有國產的上海牌手表,卻需要憑票購買。因為當時結婚辦事,女方要的“老三件”,就是縫紉機、自行車和手表。那時鐘表在人們生活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萬花筒似的世界變幻無窮。從30多年前至今,鐘表的種類早已發生了變化。機械表不再一統天下,五花八門的鐘表應運而生。科技的高速發展,手機、電腦、汽車、電子廣告牌上都有時間顯示。戴表、修表的少了,靠修表維持生計的鐘表匠已不多見。有時在商場或購物中心的一角,偶見有修表的一節櫃台,下面標有“修表、換電池”字樣,而生意卻十分冷清。
有人說鐘表業是個修補時間的行當,鐘表匠心細如發,心靜如水,他們讓凝固的時間行走,在修復形形色色的鐘表時,同樣在修繕著形形色色的人生:讓勤奮者勇進,令懶散者前行……
讓人欣慰的是,雖然鐘表業目前仍不夠景氣,鐘表匠的這門手工活卻是不會消失的。因為他們能用靈巧的手,可把通向未來世界的神秘大門隨時向你打開。
劉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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