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單車記憶最早是從橫梁開始的,爺爺騎著二八單車,我將小屁股擱在上面,既不覺得危險,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興奮,也許那時覺得“坐”在那個位置,是理所應當且別無選擇的。后來,那輛單車漸漸退到幕后,母親的女式自行車成為我經常“乘坐”的交通工具,除了車后座,車把下的彎曲梁架其實坐不住,但那裡也出現過我的身影。
獨立騎單車最晚得從小學五年級開始,相比其他人驚心動魄或者人仰馬翻的學車經歷,我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記憶。由於學騎單車時,我已經不小了,所以沒摔過屁股。倒是學著騎同學的二八大單車有些趣味的段子。對於“個低腿短”的小朋友來說,騎有梁的二八車,有一個奇怪的姿勢——“掏”,從梁下掏過去,夠著車把,扶著車梁,踩著車蹬,車身是斜的,騎行起來像是往前劃拉,難度蠻大的。
我騎二八車的時候,已經上初中了,有位同學個頭較高,臂長腿長,看他繞過車梁,翻身上車,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於是我也想試試。可惜,我的腿由於長度不夠,不足以輕鬆地翻上車,“掏”起來又十分別扭。於是,我琢磨出一套新的上車方法:靠矮牆。把二八單車斜靠在矮牆邊,左腿踩住車蹬,右腿踩在矮牆頂上,左腿一用力,車子走起來,右腿緊跟上,隻要輪子轉了,其實車子是很好把控的。我現在都納悶,當時竟然沒有失手過,以至於時間長了,連矮牆也不用“靠”了,飛身上車也是帥得很。
掌握單車的各種騎法后,其實也少了很多趣味,它只是簡單的交通工具,代步出行而已。那麼,讓單車重新充滿“情趣”,已經是大學時代了。
大學校園裡,車棚的老師傅不知從哪裡收購了大量的二手、三手乃至八手的單車,修理修理,租給學生用。我記得那時好像是4個小時3塊錢,如今想來,那也算是最早的共享單車了。我和宿舍的兄弟們出去游玩或者辦事,有時候就會租上一輛,每次聽著單車“吱吱”響,總怕它散了架。大一的元旦,宿舍集體出游,人手一輛,我不安分地雙手脫把,自覺帥氣,沒想到,帥不過3秒,直接從單車上飛了出去,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好在車速慢,摔倒的姿勢又剛剛好,所以沒什麼大礙,宿舍的兄弟們笑我太“瘋癲”,我倒有些笑他們“看不穿”。
這種暖,似乎隻有想起騎著單車載著妻子去考試時,才會再次升騰起來。那天飄著雪,有些冷,妻子第一次坐在單車的后座上,她摟著我的腰,我咯吱咯吱地騎著有些老態的車子,雪落在我和她的頭上,慢慢融化,消失在發間,天氣是冷的,感覺卻是暖的。很久沒有騎著單車載著人前行了,更沒有在雪地裡一起感受過“白頭”,盡管那輛單車是借親戚的,有些不給力,盡管路程並沒有那麼長,不過,那份記憶卻屬於自己,滿心歡喜。看來,單車還得和重要的人一起騎,有說有笑。那時,單車的好壞不重要,是否咯吱也沒關系,和誰在一起才重要。
九木(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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