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洒進我的小屋,沏一杯茶,感受時光的靜好。此時,心弦輕輕撥動著記憶的門,兒時的場景又緩緩出現在眼前。
小時候住在一個大院子裡,上學時,同院的孩子們都是三五成群結伴而行,路上大家說笑著,打鬧著,熱鬧極了。
去了學校,大家也是一樣的調皮。下課鈴聲剛響,幾個性急的男生早已按捺不住了,老師前腳剛出教室門,他們后腳就已經竄了出去,不是彈玻璃球,就是滾鐵環。也有膽子大的,偷偷帶了彈弓進來,瞄著打樹上的小鳥。樹蔭下,女生們跳房子、跳皮筋、踢沙包,頭上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歡快的笑聲洒得滿操場都是。
那個年代,在偏僻的自然村,電視還不是那麼普及,很多時候我們是在看電影。吃飯時,我會趁母親不注意,把煮熟的玉米一顆一顆地剝下放進口袋,直到把兩個口袋裝得滿滿的才肯罷休。然后搬上一個小板凳飛快地跑進看電影的人群裡,找個位置坐下后,兩隻小手便不停地在口袋裡掏啊掏,電影還沒看完一半,口袋裡的玉米卻早已被我“消滅”完了。
對我們小孩子來說,夏天是最好玩的季節——捕蝴蝶、捉螞蚱,在河裡找小蝌蚪,一個個忙得滿頭大汗、不亦樂乎。之后,還要互相比一比,看看誰捉到的更多一些。
小時候,一看到母親的鞋,我的腳丫子就開始痒痒了。那鞋像小船,穿上后都沒法行動了,可我還是樂此不疲,依然在家裡走來走去。如果看到院子裡有小伙伴的話,我還會在她們面前炫耀。
那時,除了玩耍外,也會幫父母干活,擦地、掃地、晒被子什麼的。父親種地的時候,我也會在一邊觀察,看著那些菜苗一天天長大,感覺很神奇。
說起晒被子,小時候的情形便穿透歲月而來。那時,人單純得像個玻璃娃娃,陽光照在身上,會發出晶瑩的光。在這樣的日子裡,母親總會把棉被放在太陽下晒,一眨眼的工夫,花花綠綠的被子就歡天喜地地跑了出來,整個院子熱鬧極了。
棉被的被面上,印著碩大的花,我不認得那些花,可看著很喜歡。還有可愛的小喜鵲,站在花枝上,拖著長長的尾巴,感覺就要飛走的樣子。小小的我,如魚兒一般,在棉被中間穿行著,對小孩子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玩的呢?母親叫喚:“瞧你那雙小手,把被子弄臟了,快洗洗。”滿是憐愛的責備,聽得我心裡暖融融的,便乖乖地聽了母親的話,回屋洗手了。
在兒時的記憶裡,酸酸甜甜的果丹皮算是我的最愛了。那時小賣部裡的零食,無論是種類還是口味都比較單一。那時的果丹皮總是裹在透明的玻璃紙裡,長長的一卷兒,一毛錢就可以買一根。每次吃的時候,害怕被吃完,我總是輕輕咬上一小口,待其在嘴巴裡慢慢溶化后,再打開包裝一點點品嘗,一根果丹皮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吃完。那種皮革般有嚼勁的感覺,如今回想起來,還是回味無窮。
另一種美食,便是冰棍,5分錢一根,有山楂的、紅小豆的、巧克力的……各種口味,非常喜歡。
還有一種美食叫炒面,對於缺少零食的我們來說,能吃上一份“干香干香”的炒面,就很不錯了。說到吃炒面,那可是個技術活。把炒面盛到碗裡,用沸騰的開水沖泡,太濕或者太干都不好吃,要攪拌均勻,直到抓一把捏一下,既不粘手,也不鬆散才好。吃的時候,我是比較“粗野”的,不用筷子和勺子,用手捏一團,直接丟進嘴巴裡,那唇齒留香的感覺再美妙不過了。
隨著不斷地“實踐”,我又發明了一種“干吃法”,就是把炒面和白糖摻雜到一塊直接吃,感覺也別有一番情趣。只是這種吃法很是考驗人的耐性,在吃的過程中,必須放慢咀嚼的速度,才不會被噎著。有幾次,我因為吃得太過於專心,咳嗽的時候竟沒能回過神來,結果臉上、衣服上、頭發上到處都是炒面,活脫脫成了一個唱京劇的“面人”。
兒時的那些時光漸漸遠去,但那種美好的感覺卻是如此溫暖。
郭雪萍(呂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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