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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軍在《信中國》中首次擔任制作人
“信使”唐國強
“信使”張嘉譯
“信使”蔣勤勤
“信使”楊爍
張少華（中）在現場誦讀黃繼光母親的信件。
你能想到嗎？一封信原來可以承載很重的故事和情感，可以讀得潸然淚下，可以聽得激情澎湃。
央視最新開播的大型人文藝術類節目《信中國》讓人為之耳目一新。節目從2000多封歷史書信中發掘50多個不為人知的故事，隨著朱軍“彈幕式”的穿插講解，唐國強、楊爍、楊洋、蔣勤勤、黃渤等“信使”的深情朗讀，朱德、黃繼光、江姐、聶榮臻等革命家的書信罕見呈現，好像為觀眾推開了一個穿越時空的大門。
作為央視2018年的第一道文化大餐，《信中國》首播時索福瑞52城收視達1.066，直逼老牌綜藝，創下了文化類節目的收視新高。書信中所袒露的一顆顆忠心赤膽、一段段感人故事，迅速在互聯網和社交媒體上“刷屏”，“CCTV信中國”微博話題閱讀量達1.7億，有網友感嘆“每個中國人都欠黃繼光一個軍禮”。
在這種現象級的傳播效應中，《信中國》被譽為“最好看的黨課”！3月19日，本報記者獨家專訪了節目總編劇程禹和執行總導演寧博芳，了解到這些承載歷史的“中國信”背后的故事以及媒體人的初心和使命。
從信件的“七情六欲”來看“人生信仰”
“誰現在還保留著寫信的習慣？”這是主持人朱軍在錄制節目時，對現場觀眾的一個提問，也是對全國觀眾的一次提問。在手機、電腦這些快捷的交流工具遍布全球的今天，信件的力量究竟還有多大？
自古以來，書信都是一種社會交往和情感交流的獨特方式，從《見字如面》開始，讀信類節目開始走進大眾視野。但與同類型節目相比，《信中國》更加“珍貴”：節目組從2000多封信中，甄選出50多組共產黨人的書信，讓觀眾喜愛的藝術家和演員深情朗讀詮釋。
共產黨人的書信，會不會隻有炮火喧天的戰爭歲月的記憶？
節目播出之前，很多人應該有這樣的既定預想和擔憂，但觀眾卻意外地看到了：家書、情書、求救信……那些從小在我們歷史書裡出現的耳熟能詳的先驅或偉人的名字，竟然也有鮮為人知的一面——
50多歲的朱德，作為堂堂總司令，竟要向發小借200元生活費來贍養自己的母親，而且注明無力償還﹔黃繼光母親寫給毛主席的信裡，第一次提及黃繼光童年被地主霸凌的往事，讓觀眾對英雄有了多角度的認知﹔瞿秋白寫給妻子的信中，肉麻地寫道“吻你，吻你萬遍”﹔楊開慧寫給毛主席的信，最后沒有寄出，而是用一個油紙包起來，放在自己房間的一個牆縫裡……
寧導告訴記者，節目大多選用的是“家信”，因為給家人和親朋好友的信件，內容更生活，表達更質朴和真實，“從點滴發掘人性，從信件的‘七情六欲’，來看先輩的‘人生信仰’。”
有了這個標准，由13個人組成的信件組成立，光是中央電視台綜藝頻道開給博物館、資料館等地方的介紹信就有幾十封，從這些地方收集到2000多封信件，然后進行簡單分類，開始尋找能夠打動人內心的、能夠堅定信仰的、能夠支撐對美好生活追求的信件。耗時3個多月的收集過程是辛苦的，但后期“挑選信件”的工作更加困難。
“一封信，往往需要大量的核實工作。”寧導說，“比如信件主人是寫給誰的？對方是否有回信？需要聯系當事人后人去証實，或聯系相關人再詳細了解背后的故事……”第一期節目中除了黃繼光寫給母親的那封信，節目組還找到黃繼光母親鄧芳芝寫給毛主席的信，兩封信在內容上的呼應，讓觀眾更能理解這位英雄當年的選擇。“有的信我們隻選用一兩句話，有的是選好幾封信，所以最終選出來的是50組，而不是50封信。”
由於很多信件內容涉及歷史背景，除了嚴格核實資料、聘請黨史顧問，節目組一直遵循兩句話“小心再小心，認真再認真”，以確保真實地還原歷史。
這不是一檔“讀信”節目 內核是展現人性
這樣看來，這是一檔讀信類節目？觀眾的疑問，恰恰是節目組想要澄清的。
“‘信’只是載體，真正的內核是展現人性。”《信中國》節目總編劇程禹給出了答案。“信只是我們窺見歷史的窗口，通過信中文字、語言、對話人之間的稱呼，充分展現一個人的人性魅力。”這點，從朱軍在節目中“串講人”的角色定位可見一斑。與《見字如面》不同的是，《信中國》裡的讀信和解信被合二為一，朱軍全程站立於舞台中，與每一位讀信人實時互動，被網友笑稱“彈幕直播”。每封信都會被朱軍的背景介紹而拆解，這種環節設置，用意何在？
“為了更好地解讀信件。”總編劇程禹說，信件具有很強的私人屬性，很多詞句的表達，隻有當事人才明白，有的地方因為通信雙方有共識而被簡略帶過，就需要一個背景解讀，讓觀眾更能理解某個詞句背后蘊含的深意。“除了解讀信件，節目還希望通過各種細節的解剖后，還原當時的社會環境，甚至延展到現實。”
如何把歷史過往關照到現實中來？節目在兩個環節裡有體現——
一個環節是讀信人的出場，採用了真人秀短片，比如演員楊爍在接到誦讀朱德信件的任務時的反應“你確定讓我來讀嗎？”“這個太重了，太重了！”程禹表示，這樣的設置，是想讓演員最真實的生活狀態與節目中凝重的誦讀狀態有一個反差，有更加鮮活的個性表達﹔
還有一個環節是節目尾聲嘉賓的出場，比如第一期節目請來“黃繼光連”的戰士、朱德的嫡孫、少將朱和平等。邀請與信件主人相關的人到現場交流，“是想從那個年代拉回到現在的年代，節目想展現的不僅是信中的一個人，而是受影響的一群人的精神面貌。”程禹說。
用現實中時代精神的傳承，來拉近觀眾與歷史的距離，是這檔節目展現出的高度。
選“信使”如同“選角” 小鮮肉的表現讓人意外
《信中國》一播出，“楊洋黃繼光合體”的話題引爆網絡並三次登上微博熱搜，很多觀眾為楊洋振臂高呼的那句“不立功不下戰場”打call。寧導透露，楊洋這一句話在錄制現場足足念了16遍！此外，包括王俊凱在內的很多小鮮肉“信使”的表現，也讓節目組和觀眾大感意外。
最初，節目組對邀請小鮮肉來念信表示擔憂，“但他們拿到信件資料后，都很認真地去尋找和補充相關背景，現場錄制也很敬業。楊洋為了說好那句話錄了16遍，這句話是那封信的靈魂，楊洋反復在現場跟大家討論應該用什麼樣的情緒去表達。”寧導說，通過這次節目錄制，讓她對那些傳說中的小鮮肉有了不同的認識。
朱軍前段時間在接受記者採訪時也表達過同樣的感受，“外邊兒（媒體或網友）怎麼叫他們，我沒有研究過。但在我們節目中他們的表現都很優秀，或者換言之，以前可能沒有給這些年輕演員提供太多這樣的舞台，讓他們來呈現自己的另外一面：堅定的、充滿陽光、充滿正氣、積極向上的一面。包括最小的TFBOYS，我有時候開玩笑地把他們稱為孩子，但他們在准備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那份篤定和認真，讓人欣慰。”
據總編劇程禹透露，選擇“信使”的過程，就像“選角”一樣嚴格。主要有兩個標准：一是看表現力。信使在誦讀時的張力，可以更好地闡釋寫信人的情緒，吸引更多人關注﹔二是看關聯度。看演員的年齡、相貌、背景等是否與信件主人有契合度，比如黃繼光的信件選擇了年齡相仿、當過兵的楊洋，“信件與信使之間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兩者之間產生通感，才會讓觀眾產生通感。”
說到選角，寧導透露了一個幕后故事。誦讀黃繼光母親信件的演員張少華，在接到央視邀請前剛剛做完手術，節目組很擔心她的身體能否完成這次錄制，但最終，觀眾在節目裡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念信的“母親”。在張少華的念稿中，很多段落被勾勾畫畫，認真做著筆記，她說“節目組讓我來讀黃繼光母親的信，我不能有絲毫馬虎，這是對我的信任，對歷史的尊重，我如果不認真做准備，對不起這檔這麼有意義的節目。”
從書信裡解讀共產黨人 文化類節目形態的新探索
網友說“如果不是這檔節目，我對這些仁人志士的印象還停留在書本中”。有觀眾留言：“我和母親、侄子一起觀看了節目，母親看紅了雙眼，侄子在關了電視后打開課本，重讀了一遍《黃繼光》……”節目播出后，3月14日，黃繼光的家鄉給節目組發來一封感謝信，這封由四川中江縣縣委宣傳部寫給央視《信中國》的信中說“節目以最普通的黨員事跡感染每一個人，深深感謝欄目組全體人員的真情付出。”
節目播出后，《信中國》迅速在互聯網和社交媒體上“刷屏”，成為首個在新浪微博兩會榜中佔據前三位置的綜藝節目，更引發了人民日報、共青團中央等400余家媒體點贊，人民網推文：“《信中國》是最好看的黨課！”有媒體盛贊：“從來沒有一檔節目如《信中國》一樣，創造性地將視線對准共產黨員充滿人性光芒的書信，人性與黨性相互輝映，形象地打開了共產黨人‘初心’與‘使命’的寶盒。《信中國》堪稱央視近年來的扛鼎之作。”
總編劇程禹告訴記者，在節目播出前大家也有對這樣一檔文化類節目收視的擔憂，但目前的收視和口碑表明，中國觀眾的欣賞水平和需求有變化、有提高。“在此，特別向敢於走出第一步的同類型節目的先行者致敬。”據了解，在《信中國》第二季裡，應該會有海外信件以及更豐富的“中國信”展現。
從一封封被鮮活演繹的書信裡，讀懂中國故事和中國情感。把一個個英雄的形象，還原成一個個鮮活的個體，有血有肉。主流媒體在文化節目類型上，創新了一種讓年輕人樂於接受的新模式。
本報記者 李霈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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