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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故鄉的明月

時間: 2019年10月09日06:40  來源:山西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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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家鄉50年了,這是我第一次回老家過中秋節。都說月是故鄉明,陰沉的天氣偏偏沒能讓我見到明月。心裡難免悵然。
  回鄉過中秋,是被村干部邀請回去的。原因是我村女婿白世斌義捐400余萬元為村裡蓋了戲台子等,八月十五要舉行建成典禮,我將作為村民代表發言。
  那天,整個小山村都沸騰了,這恐怕是馬連曲村史上最空前的慶典——絢麗的彩旗、拱門,構成一幅繁華圖景,“助鄉村振興建美好家園”的標語親切醒目,縣裡晉劇團演出助興,在外創業的胡二孩在中秋之夜為鄉親們燃放焰火更是將慶典活動推向高潮……
  就是這番熱鬧,在中秋之夜也沒能把明月請出來。本來是預報的幾天陰雨天氣,可慶典那天竟是沒落下雨滴。對慣看了陰晴圓缺的鄉親們來講,已經是很感恩了,不影響看戲就行,至於月亮出來不出來,沒關系的。我卻不同,50年了,就期盼著這一天能夠成行,能看上故鄉的明月,圓我的尋夢之旅。期望值落空,心裡空落落的。
  中央電視台著名主持人白岩鬆給故鄉下了一個很走心的定義——故鄉就是小的時候天天想離開,到老了天天想回去的地方。我的故鄉地處太行之巔,在清以前叫馬嶺曲鎮,現名馬連曲。西北以奶奶頂(陽曲山)為靠,海拔2000余米。半月形的懸崖峭壁將村落緊緊環抱。東線以“天下之脊”之稱的太行山脈斷裂帶為欄,扼晉冀要沖,鎖東籬門戶,把守著山西的東大門。如果就村中看,四面環山,總有一種“正入萬山圈子裡,一山放過一山攔”的感覺。兒時記憶中的中秋節,雖山高月小,但全是秋空滿月、清輝洒地,“一輪秋影轉金波,飛鏡又重磨”的印象。那時家裡人口多、生活貧困,吃飽穿暖是一種奢望,一年隻能吃兩頓餃子。一是過年,一是八月十五。心裡就惦記著十五晚上那頓餃子以及和兄弟姊妹們分享一個月餅。父母在院子裡的方桌上擺上瓜果梨桃和剛出鍋的毛豆、玉茭,月餅等供品,點上蠟燭,單等明月升起時那一刻,磕頭祭拜。那時的月亮特別明、特別圓。村裡沒有電燈,晚上就靠月光清輝普照。特別是趕夜路時,你走到哪兒,月亮就照到哪兒,直至把你送回家。
  后來當兵了,每當深夜站崗,自然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再后來進了繁華都市,通明的燈火讓漫天星斗顯得輕描淡寫,月亮也就慢慢淡出人們的視野。時間久了,人們還記得那一輪明月嗎?
  有時想,月亮就像我們的先人、父母。小時候我們對他們無限依賴,覺得他們很偉大﹔等長大了、長本事了,他們的存在會變得若隱若現,並逐漸淡出我們的視野。但他們卻像月亮一樣,依然關照著我們,生怕我們有什麼閃失,盡管我們的生活比他們強許多。月亮的永恆體現在“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這樣永無休止地照下去,父母的永恆我們能體會得到嗎?其實這種永恆是一種生命的延續,有人類繁衍就有生命傳承,“長大后我就成了你”這個自然規律使生命過程得以延續,慎終追遠是文明傳承永無休止的鏈條。為人父母之后,再去體會父母,就像熱戀故鄉的明月一樣。
  這也是回鄉沒看到月亮的一種悵然。前不見先人,后未見月者,隻能獨愴然而涕下了。
  明月啊,特別想在故鄉見到你!我想你了!

郭存魁

(責任編輯:本報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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