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糞
“庄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種地不上糞,等於瞎胡混”“糞乃農家寶,庄稼離不了”。這是我國各地關於糞的民間諺語。改革開放以前,化肥供應不足,所以,糞對農民來說非常重要。
我出生於上世紀60年代,上小學時,利用節假日和放學后到路上、街上、牧坡等地方拾糞是常事。那時,村集體和農家或多或少都喂養著一些牲畜,生產隊有專門的放牧人員。拾糞時,我的工具是一隻籮筐和一個糞叉。糞拾得差不多了,暫時抬回家或送到自留地裡,用糞種出的糧食和蔬菜都是綠色的。
我對拾羊糞的記憶特別深。那時,我們村每個生產小隊的羊連同各家各戶的自留羊都有數百隻乃至上千隻,集體的羊和自留羊都混在一起由牧羊工放牧。每年時近立夏,農田裡的庄稼開始發芽、生長,羊就不能再進入農田裡了,否則會踩踏和咬壞庄稼,於是,牧羊工就將羊驅趕到深山裡。白天,羊在坡上吃草,晚上將羊驅趕到天然洞穴或崖壁凹陷處住宿,牧羊工也一同入住。羊在夜裡睡覺時,會拉下大量糞便,並且集中在一起。這是我們拾羊糞的最好時機,不用太費事就會滿載羊糞而歸,心裡美滋滋的。到了農歷十月初一,天氣漸涼,衰草連天,野外可供羊吃的草越來越少,牧羊工就將羊趕回各家各戶分散圈養,我也就不再到野外拾羊糞了。
拾糞,讓我從小養成了不怕臟不怕累的吃苦精神。現在回想起來,很有益處。
邊再興(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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