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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朋友圈:一個書生心中的劍影和江湖

狄雲:像我這樣平凡的人,本該平淡過一生

時間: 2019年08月06日09:29  來源:山西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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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庸武俠世界裡,《射雕》的底色是陽光的,《天龍》是壯麗的,《笑傲》是厚重的,唯有《連城訣》是晦暗的。
  師徒、父女、夫妻、朋友,如此種種所有親情、感情的背叛、暗算、陰詭、殘忍,都集中在一部書中,讀之令人心情沉郁。可以說,《連城訣》是一部將人性的丑惡赤裸裸地呈現出來的一部大作,梅念笙與弟子之間的相互算計,戚長發師兄弟三人的陰險和狠毒,凌退思對自己女兒的利用和殘忍,花鐵干的虛偽和狡詐,有些情節如萬震山“砌牆”,凌霜華“活埋”,花鐵干“吃人”,更是如恐怖劇一般,令人汗毛直豎。
  也正因如此,《連城訣》的人氣遠遠比不上“射雕”三部曲以及《鹿鼎記》《天龍八部》等,知名度可能要排在倒數,大部分看過這部書的人,都難以忍受那種對人性的鞭撻和對靈魂的拷問,在金錢、地位、生死面前,善良、道義、正直究竟能否經得起考驗。《連城訣》濃縮了極致的惡,也隱含了極致的善。丁典、戚芳、水笙,以及主角狄雲,作為書中少數善的代表,被命運擺布和作弄,卻最終堅守了本性,未在漩渦中迷失。
  狄雲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主角,一如路人甲,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離奇的出身,更沒有英俊的相貌,以及聰慧的頭腦,甚至連名字都是這樣平平無奇。長身黝黑,顴骨微高,粗手大腳,那是湘西鄉下常見的庄稼少年漢子……狄雲的亮相就是一個字“土”,也許從他的內心裡,也認為像他這樣平凡的人,終究會平淡過一生,跟著同樣土得掉渣的師父,愛慕著健康活潑的師妹戚芳。如果有一天老天爺眷顧能夠娶了師妹,那這輩子就圓滿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原本是他該有的人生軌跡。然而突然有一天,他的世界崩塌了,身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扮豬吃老虎,所有的惡都剝去了偽善的外衣,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命運的洪流將他卷入了漩渦,所謂的大俠隻不過是偽君子,所謂的名門正派也不過是藏奸納垢,身為知府的凌退思更是衣冠禽獸,最可怕不過是人心。而監獄裡的囚犯丁典,惡名昭彰的血刀老祖,這些原本更應該是壞人的人,卻有著自己的道,自己的義。這就是《連城訣》裡的世界真相,說破“狗熊”不驚人,說破“英雄”才驚煞人。
  狄雲是一個被命運推著走的平凡人,想要平淡卻不可得,在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的時候,他曾發出過這樣的慨嘆:為什麼師祖、師父、師伯都這麼狠毒?都這麼地陰險?在幾乎所有人都被金錢寶藏的秘密所裹挾,勾心斗角、相互算計,戚長發、萬震山師兄弟相互殘殺,凌退思以自己女兒為犧牲品,最終喪失人性將其活埋,狄雲維系著那個世界最后的良善和人性。陷害、監牢、雪崩,從丁典和血刀老祖那裡學會了高明的武功,他也學會了冷眼看待這個世界,他心中所有原本的認知土崩瓦解,心愛的師妹被害身死,命運使他成熟,煉獄歸來已如鐵石,因此在《連城訣》終結篇“大寶藏”中,所有人都已經在黃金大佛寶藏珍珠的誘惑下瘋狂,最終共同走向滅亡,惟有狄雲是清醒的旁觀者。在一切的狂歡和悲劇結束之后,他選擇了回歸平凡,匹馬走上了征途。他不願再在江湖上?混,他要找一個人跡不到的荒僻之地。他回到藏邊的雪谷,鵝毛般的大雪又開始飄下,來到了昔日的山洞前。突然之間,遠遠望見山洞前站著一個少女。那是水笙!她滿臉歡笑,向他飛奔過來,叫道:“我等了你這麼久!我知道你終於會回來的。”
  水笙就是狄雲內心要尋找的平靜,這才是真正的寶藏。

張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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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本報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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