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醫說事——一個醫務工作者眼中的人間事
當愛已成往事
宋春是醫院神經外科的一位醫生,蔣濤是她的師兄。多年以來,宋一直背負著非常重的道德枷鎖,因為她是所謂的小三上位。
蔣濤從畢業以后來了醫院,就是男神一般的存在,身高1米8,身材瘦削,由於近視,眼神還有些迷離,在KTV一首《一生何求》,特有落魄文人的感覺。但其實,他並不落魄,用他師傅的話說,蔣是天生的外科醫生,一雙手敏捷准確,處大事而不亂,所以畢業五六年,即在科裡扛大梁。
蔣濤有個缺點,人比較花心,曾經科裡聚會,因為摸妹子大腿,被科主任狠狠批評過,但依然我行我素,在經歷過各種分分合合后,和我們內分泌科一位醫生結了婚。結婚五年后,宋春作為一名規培醫生,來了醫院。
宋春在很多場合說過,非蔣濤不嫁,那會兒大家都知道,他倆還沒發生什麼事情,完全是宋春單相思。但宋春對蔣濤是真關心,舉個例子,每次蔣濤上手術,宋春都會問手術室蔣醫生什麼時候下手術,她會給蔣濤晾一杯水,等蔣濤回科裡時,這杯水剛好不冷不熱。在宋春強烈的追求下,蔣濤最終離婚,和宋春結婚。
這段婚姻所有人都不看好,但宋春不后悔。她說,不論以后如何,我隻要能嫁給蔣濤就可以。為了照顧蔣濤生活,宋春調離了臨床,她閨蜜曾經勸她,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事業不值,但她依舊不聽。不出所料,兩人結婚一年不到,已有各種桃色新聞傳到了宋春的耳朵裡,宋春選擇不聞不問。直到有一天,她面前放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宋春面無表情地把離婚協議撕掉,告訴蔣濤,你在外面怎麼樣,我不管,但我肯定不和你離婚。從此,蔣濤很少回家,但即使如此,宋春每天也會給蔣濤做好飯,晾好水。
幾年后,宋春收到了法院傳票,蔣濤起訴離婚。去法院那天,宋春獨自一人,蔣濤是帶著他的新女人,那個女人眉眼間充滿挑舋。在法庭,陳述離婚原因,蔣濤說,宋春對他太好了,好到讓他無法忍受。說到情緒激動的時候,突然一頭栽倒在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宋春跑過去一看,蔣濤已經出現嘔吐、意識障礙,宋春知道,這是急性腦出血。她把蔣濤平放,解開衣領,將頭部后仰,立刻就撥打120。但是120還沒來,蔣濤已經出現瞳孔不等大,呼吸障礙。同是神經外科醫生的她知道,蔣濤已經開始腦疝,如果不急救,人肯定救不回來。
她一把抓過法官的鋼筆,就要用筆尖給蔣濤做氣管切開,蔣濤的另外一個女人一把扯住她。法官也勸她,一旦有意外,宋春要負重要責任。但宋春絲毫不猶豫,就用筆尖切開了氣管。不過,最后蔣濤還是沒有搶救回來,送醫院后發現,他是腦干出血,並且出血量16毫升,而腦干出血10毫升以上,救活的概率基本為零。
最后,蔣濤的女人起訴了宋春,宋春在法庭上說,她當時做氣管切開,完全是一個醫生角度,沒有參雜任何個人感情,專家也承認,宋春當時的做法,雖然不符合消毒原則,但是唯一的辦法。也在法庭上,宋春才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懷了蔣濤的孩子。
一年后,那個女人給宋春帶來了一個男孩,她說,這是蔣濤的孩子,可以過繼給宋春,但宋春要付給她一部分費用作為補償。宋春答應了她的條件。
蔣濤去世后,宋春依然像往常一樣,每天還給蔣濤做好飯,晾好水,但她從來沒有等到蔣濤歸來。
王繼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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