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檔案
記憶中的車
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各色轎車,穿梭在縱橫交錯的立交橋上,忽然想起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坐過的牛車、馬車,還有時常使用的獨輪車、小平車……
說起車,不由得想起我家的一輛老式自行車,它是新中國成立后父親買的一輛二手自行車,據說是日本制造,質量確實很好。我記事時,它已經很舊了,前后沒有刮泥板,也沒有車撐,油漆早就掉光了,但一點兒沒有生鏽。它最大的特點就是車把是水平的,我還沒有見過和它一樣的自行車。就是這麼一輛舊自行車給我們家立下了汗馬功勞,可以說父親一生基本上就使用過這一輛自行車,風裡來雨裡去,我們兄妹幾個學騎自行車的本領也全都依賴它,這輛車一直到改革開放后,才正式下崗。
還記得1969年剛上小學時,我的老師講他自己的故事,說1948年他們幾個不到10歲的小孩,在公路上第一次看到一個大人推著輛自行車,感到非常稀奇,那人也不會騎,他們幾個小孩硬是跟著人家走了好幾公裡,直到把人家送到目的地,就是為看那個沒有見過的古怪家伙,可見當時自行車的稀缺。新中國成立初期,我國的自行車還很少,主要在大城市,農村幾乎沒有。
母親生前常給我講,她剛結婚時,第一次騎毛驢去舅家,母親吆喝驢的聲音不大,毛驢很聰明,一出村就掉頭轉圈子,總不上大路,隻好再回來。父親告訴母親,吆喝驢的聲音一定要大,才能唬住它﹔該打就打,它才能聽話。后來,母親是坐著哥哥拉的小平車去舅家的。我長大了,母親是坐自行車去,也坐過小汽車去,母親晚年在我們兄妹幾家輪流生活,因為我的老家在運城,而我在省城工作,每次接送母親坐火車來回轉車很是不便。沒幾年,大運高速開通,我用“專車”接送母親,母親在老家坐上轎車,下車就到我家樓下,她很高興……
1970年前后,農村經常能看到的就是獨輪推車、小平車,最主要的交通工具還是馬車、牛車。結婚新人一般還是騎馬或者騎自行車,客人坐馬車,如果結婚能使用幾匹顏色一樣的大紅馬,那是相當的風光,一點兒不亞於現在的奔馳、寶馬。直到1976年,我們全鄉才有了第一輛汽車,那是供銷社進貨告別馬車的見証。1984年我剛到太原,迎澤大街上幾乎見不到小轎車,大部分是老式的帆布篷吉普車,現在隻有在電影裡才能看到。此外,還能在街上看見一輛輛招搖過市拉糞桶的馬車,叮叮當當,臭味飄忽……
從獨輪車到小平車,從自行車到摩托車、小轎車,從高鐵到飛機,記憶中交通工具的升級和交通方式的變化,折射出時代的變遷和社會的進步。在車的變遷中,我們感受到了經濟的飛速發展,感受到了時代的巨變,但是兒時記憶中的那些車,在腦海裡已經變成了始終揮之不去的情愫,就如過往的人和事,一直在我的記憶裡飄……
李養龍(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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