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才子王之渙
武后垂拱四年,文星閃趯,從條山之巔、黃河岸畔的絳州大地傳來一聲兼具大唐氣韻的嘹亮啼哭,向長安帝都、盛唐詩壇庄嚴宣告著一位神才詩人——王之渙的誕生。
王之渙,字季凌,祖籍晉中,家居絳州,一個真正的沐條山風、飲黃河水、食后稷米、穿嫘祖衣的河東爺們。
作為唐朝帝國“一級作家”,他比王昌齡大10歲,比李白、王維大13歲,更比杜甫大24歲,在燦若星河的大唐作家“詩協”群裡,他以河東人卓爾不群的風姿被詩界稱為老大中的老大、大咖中的大咖。
在這個山河形勝、英雄雲集、史詩永續的河東大地,王之渙從小就敬仰三黃五帝和堯舜禹,特別偶像是解縣忠義風骨的關雲長,從青少年起就追逐古聖、仿效先賢、習武練功、擊劍悲歌,最喜仗義疏財、熱衷扶貧濟弱,雖五陵少游、牽狗架鷹,朋友圈中,非富即貴,盡其豪俠﹔但煮酒論道、鯨吸海飲中,卻也心系百性、胸懷天下,是一個有夢想、有擔當的河東爺們!
家中排行老四的王之渙,自幼好學,誦讀於涑水河之畔、治學於紫家峪之中,不及弱冠便能精研文章﹔未至壯年,便已窮盡經典之奧妙!其天性豪邁、無意科舉,加之性直平實,雖身負絕學,卻因不會長袖善舞、拍馬經營,在衡水縣衙的機關裡混得極其艱難,更不願為了“主簿”這一秘書之職而折腰攀貴,加上小人妒賢忌能,穿小鞋、打報告,致使清高孤傲、書生意氣的王之渙憤然留下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去游名川”的辭職信。
當長安上空吹落最后一片枯葉、當開元年間的第一片雪花落在仕途失意的王之渙發髻上,一次說走就走的黃河邊採風活動就此啟程。
王之渙這一走就是15年,沿黃河邊的山西、陝西、甘肅等數省一路迤邐出發,赴河隴、出玉門,漫游西北邊地,行一路孤寂,走千裡草原﹔涉一身艱險,穿茫茫大漠,憑吊前人,尋名訪勝,攬大唐山河之壯美,發邊關塞外之情思。一曲“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如投槍、如匕首,上詰皇室之寡恩、下恤三關兒郎之疾苦,人氣指數爆棚,贏得四海點贊。正是這15年的風雨砥礪,才使王之渙西傍長安之風、東臨洛陽之氣,筆浸黃河水、墨染天際雲,掀滔天之巨浪、攏宇宙之筆端……用一口晉南方言唱出了一首“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的千古絕句。歷經種種苦難之后,王之渙的心胸更壯闊、態度更積極,其回腸蕩氣的“命運交響曲”,把對人生的思考和“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追求,化作了磅礡洶涌的黃河水,引得無數英雄競折腰、黃發垂髫皆能誦。
唐詩因王之渙而生命拉長,王之渙因唐詩而生命驟減!
也許北漂得太久、也許流浪得過遠、也或許是受傷過多,天寶元年,也就是公元742年,一顆流星劃過長安的天際,宣告著這位仕途失意、詩壇得意的大咖詩神——王之渙55年的壯麗人生轟然結束。
王之渙走了,新、舊《唐才人傳》沒有一星半點的流傳。但我想,輝煌燦爛的唐朝詩壇因為王之渙的缺席一定寂寞了許久、黯淡了許久,就是不知道他的好友高適哭了沒有,也不知他的兄弟王昌齡流淚了沒有。回首蒼茫處,不見片言隻字的挽留,也不見一丁點兒哀傷的相送。作為老鄉,在內心隱隱作疼之際,還是想感謝一下唐朝靳能在其墓志銘中給予了一個偉大的失意者王之渙的高度評價:“孝聞於家,義聞於友,慷慨有大略,倜儻有異才。”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當雲卷雲舒、歷史進入了公元2019年,我們在霓虹閃爍、人流如織的現代化城市擁擠中,仍然不能忘記一襲青衫、衣袂飄飄的王之渙僅憑流傳的6首詩歌,便奠定了其大氣磅礡的詩歌歷史地位——河東的天空,也因了王之渙,而更加燦爛、更加迷人!
梁孟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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