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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碗治愈系的“黯然銷魂方便面”

時間: 2019年03月19日09:00  來源:山西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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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聞回放:
  一碗煮方便面,幾勺咸菜、一根火腿腸、一個荷包蛋、蔥花+香菜……太原或者來過太原的很多人都知道,太原火車站往西的巷子裡有一家專煮方便面的夜宵店,每天從晚上8點一直營業到第二天早晨5點。這就是在太原流傳很廣、名聲很大的“天下第一面”,就是這樣一個極其簡易的小攤卻擺了31年,被稱為“太原版深夜食堂”。
  攤子旁邊,出租車、電動車、三輪車、奔馳寶馬啥車都有,食客形形色色……店面簡單到沒有裝修,隻有幾張用了好幾年的桌椅板凳。一鍋面,就這樣煮了31年。
  煮方便面的老板姓薛,臨縣人,31年前一個人在火車站旁邊的路口晚上出攤煮方便面,現在老婆、兒子還有兒媳一起幫他。薛師傅說,他和妻子掙的是辛苦錢,每天下午5點左右開始擇菜准備佐料等,一直忙到晚上8點。營業時間是晚8點到第二天早晨5點左右,回家休息就大概7點了。
  31年的時間賦予了這家店獨特的情懷和回憶,成為無法取代的競爭力,也成就了太原版泡面食堂的傳奇。
  火爆全屏的熱劇《都挺好》,劇情熱熱鬧鬧,人情冷冷清清,劇中鋼鐵職女蘇明玉唯一的舒適區就是暖男小石和他的餐廳。在她身心俱傷的時候,一碗火腿雞蛋方便面,淺淺一碗,就暖化了她的心。而這樣的一份“黯然銷魂方便面”,在太原,一賣就是31年,被稱為“太原版深夜食堂”。
  大概2000年,還是上高中的我,第一次光顧了這個“深夜食堂”。晚自習上,一張紙條傳過來:“放學一起吃好的”。草草寫一個“好的”往回傳,結果紙條經過的地方就被簽一個“好的”,等傳回去的時候,一張紙滿滿的“好的”。一下課,一大群同學相跟著騎上自行車就狂奔——對“世界頂級方便面”好奇的溫度已經蓋過了冬日裡的冷風。一個土坡坡上,就著長途汽車站路旁的燈光,一口鍋,幾個凳,映著一個背影。懷著激動的心情一人取一隻大碗,土豆絲、黑咸菜、煮黃豆、芫荽……七七八八的先鬧上半碗,我們就像電影裡大戶人家施粥棚口飢餓的人一樣,穿著整齊的校服懷裡抱著碗,排著小隊迫不及待地等著自己的那碗面。面好了,男生們把佔住的馬扎讓給女生們,自己圪蹴下,呼嚕呼嚕,熱騰騰的面,就上雞蛋火腿腸,暖暖的一肚子下去,卸下一天學習的疲憊,“我覺得我媽給我買的那什麼補血的補腦的都不如這一碗熱乎乎大碗面來勁!”一個男生大聲說。大家都笑了,老板不多說,坐在馬扎上認認真真煮著面,像《天龍八部》裡的少林掃地僧一樣,沉默不語卻深藏功與名。
  在這個“巴掌大”的小攤上,消化了我們太多太多的青春秘密:誰暗戀著誰,定會為誰佔座﹔誰的成績考砸了,大家會悄悄地讓老板給他(她)多加個蛋﹔誰和誰誰組成了閨蜜團,次次必是同款澆頭……高中時期的苦與累,伴隨著一個個晚自習,一碗碗方便面,一場場歡聚就過去了。再后來高考了,再后來一個個離開太原去讀書,再后來,一個個工作了,這個據點,也成了一個情懷的符號。
  再一次光顧,是剛畢業工作的時候。剛畢業,正迷茫,誰也憋著一口氣,總覺得夢想得照進現實吧,可是屢屢錯過那束光。再一次同學小聚,三五好友個個眼神迷茫、猶豫,一個個窗口看似打開卻又關著,在練歌房一頓怒吼出來,夜色漸深了,一路聊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老據點。還是那個背影,還是那些佐料,周圍停著紅色小跑,黑色路虎,也有些許破舊的行李,磕磕碰碰的單車。剛才還在感懷自己公考再次落榜的寂寥,看著閨蜜又一次簡歷被拒的落寞,忽然有些釋懷了,我碰碰她的肩,對她們說:“一碗方便面,煮這麼多年,越煮越有味兒。咱們還比不上一碗面嗎?踏踏實實學著,慢慢熬唄。”我悄悄地指一指開路虎的大叔,他正呼嚕呼嚕地擼面:“別擔心,功成名就又怎樣,還不是一碗黯然銷魂方便面?!”都笑了。大叔看看我們,也笑了。
  我低頭看著這碗面,黃豆顆粒滿滿含富貴,芫荽清香扑鼻有氣節,山藥蛋踏實,黑咸菜朴素,面多湯濃顯大氣,雞蛋火腿坦坦蕩蕩躺上面——像極了太原這座城。
  這碗面,一直牽挂著、撫慰著太原人。

聶小倩倩

(責任編輯:本報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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