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是個實實在在的球迷,不管大球項目還是小球項目,都饒有興趣。以至於時常霸佔遙控器,絲毫不顧及作為女孩子的我,對動畫片的渴望。
在我小學時候,老賈還年輕,經常杵在電視機前看央視《體壇快訊》。那時的賽事直播還很少,狂熱的他從為數不多的工資裡拿出一部分訂閱了《體壇周報》。每當我拿去包書皮,總是要挨一頓罵。
98年的暑假充滿了法國世界杯的記憶。那一年,生命之杯響徹大街小巷。那一年,貝克漢姆紅牌罰下。那一年,英格蘭金童橫空出世。自此,我迷上了追風少年歐文,自己也像個假小子一樣,跟在男同學后面踢足球。
一別四年,轉戰韓日。多虧了米盧,才讓國足走出國門,在家門口打世界杯。正值考試復習階段,學校破天荒允許大家在教室收看中巴之戰,民族情緒發揮到極致也改變不了0:4的慘淡收場,肇俊哲的一聲嘆息至今揮之不去…現在來看,國足輸掉的可能是孫繼海們一輩子的足球夢。
德國世界杯,我已步入大學,老賈也人到中年,可是依然阻擋不了他對足球的喜愛。睡夢中,我依稀聽得到客廳裡傳來的吶喊聲。一罐啤酒,一搓花生米,幾片豆腐干,可以陪他到天亮。
畢業-工作-成家,生活裡充斥著無休止的忙碌,2010年以后再沒什麼機會陪老賈看球賽,也不知道那些個追球的夜晚他是怎麼度過的。
現在,往往還能回想起曾經和老賈看《天下足球》各種經典回顧,他讓我知道因扎吉竟然有個兄弟﹔齊達內的頭可以創造奇跡,也可以頂你個肺﹔貝帥的黃金右腳能踢出世界波,也能染上紅牌﹔歐文速度再快,架不住大力群鏟﹔“三德子”杰拉德、蘭帕德、費迪南德也無法再現英格蘭雄獅的輝煌。
此刻,夜深人靜,老賈必定還歪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遙控器,強撐著迷離的雙眼,追著又一場揭幕戰。只是,身邊再沒有女兒陪他看球。
夢琦
2018年6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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