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每每看到大街上那一串串紅如紅瑪瑙,紫如紫水晶的葡萄,我就想到姥姥家的那棵葡萄藤。
小時候,我住在姥姥家,那時院后有一棵葡萄樹,細長的、綠綠的藤攀上已發黃的竹架,是姥姥家獨有的風景。
姥姥家那裡很偏僻,沒有什麼水果商人,所以根本滿足不了我喜歡吃水果的願望。每當我為沒有水果吃而抱怨時,姥姥總說:“白桃,院后有一棵葡萄樹。”
從此之后,那棵葡萄樹下就多了個叫白桃的女孩,她在盼望著葡萄的成熟。每當有熟人路過看到我時,總在問:“小女娃,你在等什麼?”“等葡萄。”“等它干嗎?”“吃呀!”我驕傲地回答。他們聽后,笑呵呵地就走了。
金秋時節,葡萄架上終於結出了一串串的大葡萄。我興奮極了,馬上叫姥姥來摘。姥姥笑盈盈地用剪刀剪了一串給我,我嘗了嘗,好甜,甜中似乎還帶有一點玫瑰味。
可惜好景不長,姥姥家門前的土路要變成公路了,父母也要接我回太原上學,還帶著姥姥。我問他們:“葡萄樹怎麼辦呢?”“以后帶你回來看它”。走時,又逢葡萄成熟時,我帶了幾串葡萄在路上吃,可吃著吃著,我竟然哭了,葡萄的滋味是那麼酸。
兩三年后,我再回到姥姥家時,看見一切依舊,但是,那棵葡萄樹卻枯死了,我再也吃不到它結的葡萄了。
在回去的路上,看著外面五彩斑斕的燈光,突然心裡涌出一陣傷感。
每年葡萄成熟的季節,我總會買一些,可是它們的味道總是那麼酸,並不像兒時姥姥家的葡萄味道。我知道,那葡萄的味道凝聚著故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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