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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2018年05月30日05:30  來源:山西新聞網--山西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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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隻感到世界扑面而來》選取的是阿來的作品。阿來曾說,人所具有的主動看見並思量的能力,正是太陽系最大的奇跡。所以,有理由堅持不把“看見”變成消費時代的一種被動行為
    《我隻感到世界扑面而來》一書為山西教育出版社“名家作品中學生典藏版”之一,選取的是阿來的作品。編者將阿來的作品分為“孔雀翎羽”“雪山霰粒”“物候新詠”“人文地理”“小說節選”5輯,可使中學生更全面、立體地了解阿來的創作風格和藝術特色,從而對中學生在語文水平上有更進一步地提升。
    生在藏區的阿來,不但熟稔漢語寫作,且作品還呈現出一種更富有生命力的特質。誕生阿來的那一方土地,不僅給了他值得歲歲年年前去探訪豐厚的自然饋贈,也賦予他不一樣的視角和更深切的激情。阿來的文字是明亮的,有著堆疊而起的雪山霰粒那輕靈獨特的質感﹔阿來的文字又是厚重的、扎實的,像是我們接近藏區就不能忽略的天梯一般一直向上的雪山。
    但阿來並不滿足於此,他的作品絕不像時髦的旅游廣告,故作獨特吸引眼球。一個繞不過去的、他人心目中足以成為其標簽的關鍵詞——西藏,在阿來筆下似乎並沒有肆意綻放。阿來曾說:“他們並無奇風異俗,只是有如一面誠實的鏡子,映照著人們難以覺察的自我本相。”無疑,阿來是自然之子,為最貼近大地和自然的藏區生靈而書寫﹔是高原之子,不回避對家鄉草木山川歷史英雄的詠嘆。但是,那在眾人心目中附著了太多想象的“神秘”西藏、“他者”西藏,只是作家筆下每個生命棲息生長的地點狀語,他要堅持把筆探入社會深處,講述在西藏的“人”的故事,要把社會更寬廣的東西寫出來,為筆下的生命、為人之為人的特質贏得應有的尊重。
    阿來的作品不是隱居者的收藏,倒像是遠行者的行囊。過往歲月在他筆下慢慢沉澱、結晶,試著展開一部分真相﹔風景、歷史、學識等,都在他的生命裡緩緩鋪墊,演繹成質朴而優美的文字,有亦真亦幻的浪漫,給人以溫暖和希望,卻也不缺失粗?的特質或批判的鋒芒。請看這樣的段落——
    “夏天,不管你走到什麼地方,除非荒漠,總是綠色覆蓋了原野。夏天的綠色像一個帝王,把整個國家至少從地理上統一起來。到處都是雨水,到處都是浩大的水流。而冬天就不一樣了,從北到南,氣溫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梯次,從低到高,改變了大地的色調。與此同時,水在枯萎,同時也變化出了豐富的形態:冰、雪、霜、雨、霧。僅僅憑借於此,整個國度就分出了南方與北方。”
    “我聽到了一種巨大的差不多是無邊的安靜,那安靜就是原野的聲音。有這麼巨大安靜的聲音必出自更為寬廣的原野。這樣的原野上,必有河流浩大,猶如一株枝葉舒展的巨樹一般。一些山岡蹲守在遠處,猶如神靈。我沒有睜眼,那寂靜就已經讓我看見。”(《哈爾濱訪雪記》)
    還有這些——
    “從理性上講,我們應該為每一件新事物的出現而歡呼,而深受鼓舞。與此同時,在身體的深處,血液中有種古老的東西會起作用,會拉響警報,提醒我們出現了某種危機。”
    “整個青藏高原已經不可逆轉地與現代文明遭逢到一起,而在身體內部,那些遺世獨立的古老文化的基因總要頑強地顯示自己的存在。”
    “天一亮,當我們重新來到了路上,心中那些模糊不清的情緒就消失了。直到某一天面對某一種情形,置身於某一種特別的情境中間,這種情緒或者又會重新涌上心頭。果然,當我們離開納木錯,回到青藏線上,一路往南,看到鐵路在漸深漸低的峽谷中穿過一個個正在播種的村庄,直到拉薩在望,心情又像汽車得到越來越多氧氣的引擎,歡快而高亢了。”(《火車穿越的身與心》)
    阿來曾說,人所具有的主動看見並思量的能力,正是太陽系最大的奇跡。所以,有理由堅持不把“看見”變成消費時代的一種被動行為。風景不是由旅行指南所指定的﹔書的意義不是由出版商所推銷﹔美,不是由時尚發布會所推薦。大千世界,要自己發現。
    青春,難免迷茫孤獨,但也充溢著格物致知向上的力量。當你幸而迷上閱讀,希望目光在方塊字的“井田”裡得到潤澤,希望精神借書頁的航船駛向遠方,阿來會以他對自然萬物准確、凝練的摹寫營造一個巨大空間,再現春夏秋冬的輪回﹔當你打開胸臆,嘗試著要用自己的筆去書寫心中塊壘,乃至鏈接自己觀察到的世界,在阿來這裡,你將看到探索的激情,獲得去發現去表達的無窮勇氣﹔又或者,當你的學業、生活千頭萬緒,因各種考試積攢起滿頭滿臉的焦慮,萬卷書、萬裡路都成為過於奢侈的目標,阿來則會以文學的名義啟迪你——你是自然之子,是太陽系的奇跡,具有主動看見並思量的能力。生活固然復雜多變,你最需要把握的,卻不外乎兩個關鍵詞,一個是美,一個是真實。今天的你與理想之你,欠缺的不止是成倍的努力,更需要一個化繁為簡、重新出發的原動力。因為,你,將是自己命運的主人。
    走到社會深處去,不止是作家的必然選擇,也是每個熱愛生活之人的必然選擇。而堅持用文字來鏈接世界、來表達、來思索,更是當代中學生必須跨越的門檻之一。經歷了幾輪課改的語文教育,包括高考在內的各種測試,變得越來越“不可預測”,越來越重視相應的閱讀理解和文字表達。翻閱《我隻感到世界扑面而來》,可以從以下3個方面來感受阿來:一、觀察。一樣的花落花開,身邊大部分人熟視無睹,或者輕描淡寫感嘆幾聲,僅僅止於拍照留念。但是阿來卻對環伺四周的山川地貌、花草樹木,仔細觀察、拍照編號、查找線索、寫成文字、日積月累,成就一本書的雛形。二、推敲。漢語是高度發展的文字語言,所以才派生出數目眾多的同義詞、近義詞。一字之差距,不僅反映出作家對文字是否精益求精,也意味著表達情致、感情色彩與最終效果的細微差別。阿來屢獲大獎,其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追求所有語句“被稱量過”一般的精細質地。三、格局。某教研專家曾經這樣評判學生中高考作文的通病——視野狹窄。囿於生活圈子的相對封閉及相關訓練的匱乏,不少同學雖然能夠順暢讀寫,對經歷過的童年趣事、成長煩惱、親情片段也能表達出來,卻缺乏足夠開闊的謀篇立意和寫作格局。而阿來作品視野縱橫捭闔,下筆突破套路。因此,當《我隻感到世界扑面而來》呈現在廣大中學生面前時,相信對他們的幫助不可小覷。
    本書的編排也以中學生的視角為出發點。第一輯“孔雀翎羽”,側重展示文章的語言與生活之美﹔第二輯“雪山霰粒”,展示嘉絨藏區乃至整個青藏高原的風物人情﹔第三輯“物候新詠”,我們可以跟隨阿來去領略似曾相識卻未曾探幽的自然﹔第四輯“人文地理”,則跟隨阿來奔放的筆觸在祖國大地乃至更寬廣的區域內馳騁。由於阿來的小說廣為人知,本書還分別摘錄了阿來小說《塵埃落定》《月光下的銀匠》《阿古頓巴》中的3個片段,組成了第五輯“小說節選”,中學生可以更為全面地了解阿來的文學成就,從中得到文字、情感和思想上的啟迪。
    誠如作家所言,“書的意義不是由出版商所推銷”,被發現、被閱讀,才是本書的真正意義所在。

王江紅

(責編: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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