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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貧困村到生態旅游村
——“中國扶貧第一村”赤溪村華麗蛻變記
遠方青山疊翠、白霧環繞，近處溪水清清、鳥鳴陣陣，金秋時節，福建省福鼎市赤溪村清新的空氣夾帶著迷蒙煙雨，宛如在水一方的綠洲。
“家家竹木屋、頓頓揭鍋難”，三十多年前，這個閩東寧德地區畬族聚居村落，因為基礎設施落后、交通不便，村民生活異常艱辛，是一個聞名全國的窮苦之地，
十年“輸血”扶貧，十年“換血”拔窮根，十年“造血”開發扶貧。2019年，赤溪村農民人均收入近2萬元，村集體收入110萬元，這個被稱為“中國扶貧第一村”的小村落已經蛻變成一個活力十足的生態旅游村。
“輸血扶貧”推動弱鳥先飛
赤溪村轄14個自然村、400多戶近2000人，下山溪是其中一個自然村，“挂”在深山密林的半山腰上。“過去住的是茅草房，一遇雨天，屋外下大雨，屋內下小雨。”村民李先茹回憶。沒有一丘水田，隻有眉毛式、斗笠型的小塊農地，李先茹一家7口人在邊坡地種地瓜，艱苦度日。
1984年，福鼎縣委報道組的王紹據把赤溪村貧困情況寫成一封讀者來信，被《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刊發。報道引起黨中央對扶貧工作的重視。當年9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出通知，要求各地因地制宜，增強本地區經濟的內部活力，減輕農民負擔，加快脫貧政策的落實。
李先茹依然清晰記得，扶貧工作組翻山越嶺徒步上山送羊羔的情景。他說，村裡的情況見報后，陸續收到一些捐贈，但生產依舊跟不上，還是窮。
三隻羊羔的到來，讓他看到擺脫赤貧的希望。但好景不長，由於山上基本是芒萁、艾茅，羊吃了容易爛嘴巴，雖然生過幾胎羊羔，也賣了點錢，可防疫跟不上，陸陸續續病死了。后來，林業部門送來2000株柳杉苗，指導村民上山造林。5年后，柳杉開始成材，但囿於交通條件，根本運不出去。
不能全部寄希望於國家上重大項目，一下子抱個“金娃娃”。經過多方深入調研，1989年起，寧德市（原地區）黨委確定了新的扶貧思路。隨后，行業扶貧、專項扶貧、民生扶貧等一系列措施陸續出台，以“滴水穿石”的精神推動“弱鳥先飛”。
“換血扶貧”實施整村搬遷
1994年，福建全省還有80萬人口沒有解決溫飽，其中10萬人居住在自然條件惡劣的邊遠山區，脫貧難度很大。為盡早擺脫貧困，福建省委決定採取整村搬遷的形式，實施造福工程，從根本上幫助這些地區的群眾擺脫貧困。
“雖然赤溪村有了一定發展，但下山溪的情況並沒有多大改變。”時任赤溪村村委會主任黃國來說，“在縣人大會上，我向縣領導提議，必須把村民們搬遷出來。”很快，寧德地區把下山溪22戶88人的整村搬遷列為第一批造福工程實施對象。
以造福工程專項資金為主，赤溪村共籌集了40多萬元。村民每戶自籌80根木頭，投工投勞，半年多時間，沿著1993年建成的磻（溪）赤（溪）通村公路延伸，兩排兩層磚混結構的樓房拔地而起。1995年5月，下山溪告別了山上低矮破舊的茅草房，整村遷到新居，門口的路命名為長安新街，生活由此翻開嶄新的一頁。
此后20多年來，赤溪村12個自然村350多戶村民陸續搬遷至長安新街，住進寬敞明亮的磚瓦房。現在，赤溪中心村聚居1600多人，學校、文化中心、公園、衛生所等一座座嶄新樓房拔地而起，生活服務功能日臻完善。
“造血扶貧”培育特色產業
“村裡幾乎每家都種茶，卻沒加工廠，我覺得是個機會。”2014年，杜贏大學畢業后放棄城裡的工作機會，籌集近百萬元，創辦了村裡唯一的茶葉加工廠，白天加工白茶，晚上處理網絡訂單。短短幾年間，加工廠已小有規模。
吸引杜贏回鄉創業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赤溪村經過多年的扶貧開發，底子慢慢厚了，人氣漸漸旺了。特別是2010年底赤溪村被確定為省級整村推進扶貧開發重點村后，按新村建設規劃及畬族特色村寨規劃，完成多項生產生活配套設施建設，居住條件大幅提升，躋身省級生態村之列。
致富奔小康，需要產業支撐。山多地少的赤溪村，搶抓九鯉溪旅游的發展機遇，立足生態確定發展路徑。一方面，利用豐富的山林、淡水資源，以“公司＋專業合作組織＋基地＋農戶”的模式發展生態農業。另一方面，引進萬博華等旅游公司投資建設蝴蝶坪、竹筏漂流等旅游休閑項目，發展鄉村旅游。
隨著山門不斷打開，依托不斷發展的旅游產業，村民們辦“農家樂”、開雜貨鋪、養魚、種苗木……目前，生產經營性收入已成為村民最主要的收入來源，2019年佔比超過了70％，年收入穩定在10萬元以上的家庭有186戶，佔全村的45％。
雷順號 本報記者 蔡茂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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