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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井

时间:2017年12月29日 04:59 来源:山西新闻网--三晋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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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仓

    

    最萦绕梦乡的是冬季清晨那烟雾缭绕飘散四溢的井,那是故乡的井。
    一口井,多少年了,它孩童一样天真地呈现在眼前,仿佛就是自己不老的童年。
    井的画面总是最生动和鲜活的。
    冬季,井水像一股热泉汩汩而流,顺着村头的小渠蜿蜒又一路欢歌地汇入小河。水渠时而有岔口,通向菜园、菜地,通向秋收冬藏那脸庞露出的无比喜悦。水是热的,热在人们心里,水又是纯净的,净在人们的劳动中。井水边的那些女人们至今还搓洗着衣服,男人们用扁担来挑水,挑着永不停歇的勤劳精神。
    故乡的井,原隶属于晋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红星大队,又落户于西关的五龙河西村,一个比较雅致的名字叫“南市井”。她的记忆永远是丰腴母亲般的,她一边给身边的小河孕育乳汁,一边喂食着我们富庶与祥和的一方生灵,还有带着她远去的,仍旧有着血液故事里的那些人。
    故乡的井,是无瑕疵的,是美玉,或者是一幅水彩画,有着仙境袅袅云雾迷蒙的神奇,也有着什么都可以残缺,但唯独她风雅一方,利一方神秀无争而溢美淳朴的心灵。
    我忆念故乡的井,无论她走得多么遥远,和那些美好却已消失了的村庄一样,她的恬淡、祥和,那种甜到骨子里的清凉与滋味,仍旧魂牵梦萦。
    时间在前进,我也在前行,唯有故乡的井静止了,她就定格在那幅画中。我时而漫步踏着她走过,时而回首往事,时而又为她退出历史的舞台,最终消失成画而感到一丝无奈和伤感。
    对于她永不磨灭的记忆,是前进路上现在星河学校对面的她,一个圆圆的半边有几间瓦房遮挡,又不太深的井,一个冬季里水会外流散着热气的井。
    如今,她又以路的功能存在,每天都承载那么多的人和车。面对井,面对变迁,除了遗憾竟然也会自豪,会说:井就是井,过去,现在她性格好像一点都没变。
    有时候,我竟然会忆起水井最难过的日子。好像是一下子故乡的井和周边所有的井都枯竭了,伴着西北片不远处那些煤窟窿的增多,一口口人工水井成了一个个枯井,故乡的菜园也一片萧条黯淡,再也长不出记忆里甜甜的西红柿和高高的黄瓜秧了。
    没有井水的滋养,小河也变得腥臭无比,每天流着红的、绿的、蓝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工业废水,它们缓缓地流进菜园,流到下游,那段时期,被历史定格在了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中期。
    2003年城中村改造,故乡所有的枯井随城市的容量扩大成路、变成楼、变成花园。
    到了2007年,最后一个南市井随着两河治理划入了城市规划,最后也消失了。
    走在大路上,穿行于人流间,对于今天的人们,很多已经不知道城市里哪个角落是村庄的井了,但是,唯有我和那些与井有着深厚渊源的人,虽然现在身处高楼大厦,用着方便的自来水,但时时刻刻还能闻到井的芳香,触到井水的甘美,看到画一样井的景色,但我们却再也亲吻不到她的清澈、纯净与自然了。
    井,故乡,故乡的井呀……

冯仓

(责任编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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