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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真至醇 味在人间

时间:2017年12月27日 05:46 来源:山西新闻网--山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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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滋味》是那样的让人心静,也很适合随手捧读,读来却滋味绵长

    滋味与味道是不同的。味道就是味道,有好有坏,你或者喜欢或者不喜欢。而滋味却有美味的意思,但凡用上滋味这个词,都是让人感觉美好的。
    我手中的这本书,就采用了这两个字:《人间滋味》。
    这是汪曾祺的随笔集。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的这一本,小小的开本,素白的封面,清简的小图、小字,是那样的让人心静,也很适合随手捧读。
    虽然小,也不厚,44篇短文只分成两辑,读来却滋味绵长。
    第一辑“四方食物”,以食物为主题,从各地的漫谈,到儿时家乡的美味,种种食材的特点、做法,与之相关的故事文章书籍。食物这个概念,仿若文字的根,然后借助汪老的语言,与民风乡俗,地域文化相融,渐渐生长成一株树,是乡间庭院里的一棵槐或一株桂,那么亲近。
    读得最细的是“故乡的食物”。这是一篇由若干短文组成的长章,都是乡音乡情在心中的倒影。端午的鸭蛋也好,咸菜炖的茨菇汤也好,水里的螺蛳、蚬子,早春时的蒌蒿、枸杞、马齿苋。从名字的写法与解释,到年少时的经历,对故乡深重的情感参杂着故乡厚实的文化底蕴,熠熠生彩。
    汪曾祺在故乡高邮只生活了十几年,却把故乡的乡貌乡味描绘得活色生香。不着一个爱字,爱的情感已洇透纸面。
    第二辑“草木春秋”有20篇文章。树木的培植养护,花卉的诗词意境,点滴的趣闻逸事,随处尽可着笔,读者也可随手翻开阅读,无一不是雅静的享受和知识的获得。“果园杂记”中,写到大树要涂白,喷洒波尔多液的活儿怎么干,连这个异国情调的名字的来历都写得饶有趣味。
    《昆明的雨》通篇没有写雨景,你却能处处感受到水汽润泽。从给朋友画有昆明特色的画开篇,“倒挂的仙人掌”“几朵青头菌和牛肝菌”。他说:“这张画是写实的,的确看到过倒挂还能开花的仙人掌。”离开了土壤还能生长开花,自然是空气饱含水分,菌子的美味也离不开潮湿的环境。还有卖杨梅的苗族女孩子,“她们叫卖的声音娇娇的,使得昆明雨季的空气更加柔和了。”在昆明,汪老是异乡人,所以他写:雨,有时是会引起人一点点的乡愁。李商隐的《夜雨寄北》是为许多久客的游子而写的。读着,似乎一缕清润就从书中弥漫出来了。
    很喜欢汪老的文章,词藻运用朴实,多为短句,常有民间俗谚,这是独特的汪氏风格。生活中那些细小琐屑的题材,既能写得细致入微,也能延展成辽阔豪放。
    历史、民俗、文学戏剧、农业生产,在作者的旁征博引下成为了百科集锦。
    汪曾祺的语言很有特色,正如他说,“语言的目的是使人一看就明白,一听就记住。语言的唯一标准,是准确。”这样随意自然得就像跟你聊天一样的语言,让读者总觉得文里的一切,就是自己的生活。也让读者在不易察觉中得到文化的浸染,进而慨叹:原来我们的生活这么有趣,有这么多文化啊。
    秉承真实与自然,假以深厚的文化底蕴,调配上浓浓的乡情乡思。平静叙述那些长长岁月中的颠沛离乱,却在字里行间满溢着对生活的热望。
    不管在什么环境下,永远不消沉沮丧,不计谋机心,不世俗忧虑。这就是汪曾祺,是他恬淡与雍容的人间滋味吧。

冀鲁

(责任编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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