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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回味

时间:2018年05月23日 06:25 来源:山西新闻网--山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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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诗大多是从世事展现转而生活隐喻时代。作品饱含着他的人生体验,丰富着他的人生思考

    近日,有幸拜读了原泽州县文联主席、《吐月》主编,现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副主席、《西部散文选刊》副主编李小鹏先生的再版诗集《人生魔方》,一种来自山村纯朴的淡雅馨香、一种来自青春男女的柔情蜜意、一种来自热血男儿的跋山涉水、一种来自缪斯诗神的神清气朗、一种来自饱经风霜的矢志不移,笼罩着我,触动了我,令我陶醉,使我惊醒。
    《人生魔方》首先吸引我的是书名。玩过“魔方”的人都知道“魔方”的奥妙:6种不同色彩的平面,被反复转动,便会成为丰富多彩的图形,你只要一转就是另一番景象,而要还原它的本色,那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那么“人生”与“魔方”组合,很自然就有了特殊的魅力与神奇的色彩。人生是一场没有预演只有直播、没有如果只有结果的大戏。如果人生的“魔方”,能使你在这场大戏中赢得一路欢歌笑语、一路掌声喝彩,那么你会无动于衷吗?我便着魔般爱不释手地着迷。
    正因为着迷,才使我品读。《人生魔方》我读到的是在诗坛孜孜不倦匍匐追寻的一个跋涉者的形影,以及他一路走来留下的曲曲直直、深深浅浅的足迹。1992年《人生魔方》初次出版时精选了作者1986年以来发表在全国30多家公开报刊上的80首作品。2016年再版新增了1993年至2009年所创作的20首作品,均也发表在全国10多家公开报刊,使诗集更加厚重、更加具象。可谓:辑辑精美,首首珠玑。
    品读诗集中的抒情辑,他的诗大多是从感性转而理性,从世事展现转而生活隐喻时代。作品饱含着他的人生体验,丰富着他的人生思考,沉甸着他的人生理解。把他对人生的体验、思考和理解一一纳入了诗中;把他对社会的关注、思索和领悟深深嵌入了诗行;把他对生活的认知、情趣和向往统统融入了诗章。他的抒情诗,舒展自如、构思精巧、情切韵美、意浓境幽。“艰难地弯一弓/失去弹性的腰/把民族的优良传统/继承在六月的炎阳下;吃力地伸一双/不听使唤的手/将先人的至理名言/体现到收割后的土地;以一块秃地做背景/以几穗麦子做情节/以一位老妪做人物/我摁下灵感的快门;目的是想告诉你/风景里的人物/不仅仅很像我母亲/异样的是情节与背景”《拾景》,诗中描写了小麦收割时节,一位年老的村妇在收割后的麦田捡拾的情形,但诗意远不止这些,母亲那勤俭持家,辛苦劳作,平凡的伟大,才是他所要颂扬的。“山间有许许多多/道不出名的羊肠小径/小径忽左忽右/时深时浅逗你/拐直上直下/没完没了的弯/初途其境你会有一张/啼笑皆非的表情;如果你挽住任意一条/索性携它蜿蜒下去/准能收获柳暗花明/田园农舍牧场森林/似井然有序的仪仗队/在山风的伴奏下/向你问候致敬;若是在秋季/你的心会提到嗓子眼/随情景交融情不自禁/或舞或蹈或唱或吟/否则,你的心/难——还——原——位”《山间小径》,这不仅仅是写山间小径,而是在喻自己的人生抉择与追求。在他将近60年的人生中有机遇、有条件可以做出别的选择,同样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但他三十多年如一日把青春、热血和才华奉献给了家乡泽州县文联与一份本土刊物,担任20年文联主席,主编163期《吐月》,便是他耐力和定力的见证,也是他崇尚艺术执著文学,苦苦奋进的心路历程。
    品读诗集中的爱情辑,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折磨。每一个人的人生道路上,必然会有爱情的光顾或降临,然而品尝过爱的酸甜苦辣、情真意切,经了风霜,历了雨雪之后,都能从诗中找到自己的过往。既使错失的爱,也能从中嗅到自己曾有的味道。“你本来是我敬重的维纳斯/是雕入我心头的神像/或是挂在我胸间的/一枚十分虔诚的十字架”“你挥手‘拜拜’时/我没伸手拽一把你的绝望/低下我本该低下/而又未低下的倔犟”《过失》,这是对情人的赞许,也是对爱情的期许;亦是对任性的自责,更是对选择的追悔。“无论你/正视事实/或无视事实;无论你/动之于情/或静之于情;无论你/倾心于我/或负心于我;无论你/感觉得到/或察觉不到;只要提及你/心就会燃烧/我似棉花/你似火苗”《相遇》,这是对情人的坦诚表白,也是对爱情的自然流露。抑或这是他用借船出海、借云化雨的手法,描写爱与被爱、爱与不爱、爱与错爱的众生百态。但诗情动于诗内、诗意涌于诗间、诗境溢于诗外,则是诗人的高之所高,妙之所妙,娓娓读来,与之互动,让人愈加赏心悦目。
    品读诗集中的哲理辑,我品读到的是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关于人生》(10首),每首仅五节,每节仅十几字,却道出了人生既简单质朴,又内涵颇深的道理。“谢绝了港湾/也就抵达了彼岸;放弃了平坦/也就征服了高山”《人生》,是一种敢于正视现实的沉着,是一种追逐梦想的豪放。“并非每一双眼睛/都是心的窗口;并非每一副表情/都是心的棱镜;并非每一句承诺/都是心的音符/并非每一个举动/都是心的投影;虚伪是诚实的钥匙/诚实是虚伪的锁孔”《社会》,最后一节是对前四节的递进,也是对前四节的解读。诗人仅用68个字就把口是心非的言行举止刻画得惟妙惟肖。
    品读诗集中的叙事辑,则是印象最深的。“小村的确很瘦很瘦/一眼可数它有几根肋条/但小村一直误以为是一种荣耀/骄傲当年同游击队饮过河洼积水/自豪篝火旁缝补过八路军的衣帽/不知不觉子弟兵进城当家做主了/虽年年不忘小村枝头上的特产/却怕委屈了自己和心爱的专轿/于是写个便条捎个口信摘秋来了/谁也不曾发现也不曾有谁想到/小村水该引了电该通了路该拓了”《故乡速写》(其二),虽然20多年已时过境迁,小村这些年会发生很多变化,但就其诗对当时农村现状的揭示,就值得人们深思反省。“酒店在山巅的公路旁/盛开出奇迹/招来了天南地北/揽住了车水马龙……于是镇上起风了/男人们把猜测和妒嫉/摁到烟锅里过瘾/女人们把她俩的悬殊/纳在鞋底上开心;风,夹着唾沫星/ 一阵胜一阵/越刮越难听/掀飞了酒店的幌子/席卷了他俩的踪影”《小村轶事》(其七)。这些诗句对这些现象作了最直接、最客观的再现。实化虚,虚化实,虚实交错等创作手法在这辑诗中应用得出神入画。
    品读诗集中的新增辑,让我感悟至深的是“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20首诗中分为“瞬间偶得”和“现实世界”两个部分,透过这些诗,我一方面看到了他将两个核心点连接成一条线,直指一个方向,那便是他人生确定的目标,为自己所钟爱的文学事业奋斗!另一方面看到了他始终关注社会生活,并为之纠结,为之呐喊,为之鼓呼。关于前者,一个核心点是一往无前、深切专注,“多少年了/我今天才说/我的头发/正为你一根根脱落;多少年了/我今天才说/我的奋发/正为你一天天急迫”《致文学》,另一个核心点是接力传承、默默付出,“一切因你宁肯放弃而承起/一切为你甘愿放弃而承起”《给缪斯》。显然《致文学》《给缪斯》说的都是这一方面。《老牛叹》《葵花赞》也是从另一侧面来表达这方面的。如是受到打压、藐视以及磨难时,依然初衷不改。“从早忙到晚/拉犁又拉纤/背着炎阳作/踏着月光歇/周而复始/奉献无言/吃一肚草/饮一口污”《老牛叹》是这样,“虽是株草木/却有非凡的品格/紧紧跟随太阳/无论冉升或沉落;虽是种植物/却有超人的境界/痴痴追寻太阳/无论暗淡或辉煌”《葵花赞》也是这样。关于后者,既秉承了诗歌立意新颖、意象鲜活、内涵丰富、爱恨分明的理念,又延展了诗歌寥寥数笔、力透纸背、独具匠心、别出心裁的风格。总之,书中的作品均是每每有讲究,篇篇皆如是,见人见事见性情,有情有义有风骨。
    清代王夫之曾言:“诗人以一致之思,读者各以其情而自得。”掩卷而思,李小鹏先生的《人生魔方》,处处流淌着诗人热情奔放豪爽与激越昂扬的情怀,彰显着诗人风姿绰约的才情与追求美好的个性,展露着诗人继承传统手法的执著与兼容创新现代技巧的灵动。
    我凝视着李小鹏先生再版诗集《人生魔方》,内心油然而生对他的倾慕和感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部作品润万千心。回味着诗集带给我的美好享受,便觉得文学创作虽含辛茹苦,肝肠寸断,却魔力无穷,魅力永恒。

赵宝林

(责任编辑:_刘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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