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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福九:山西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时间:2018年09月05日 04:10 来源:山西新闻网--三晋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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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936年2月,吴福九岀生于河北省怀柔县(现北京市怀柔区)。1956年,他响应国家号召来到山西医学院(现为山西医科大学)医疗系学习。当时,如今,山西已成为他的第二个故乡。

响应号召来到山西


    1936年,日本侵略者正在野心勃勃地蓄意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吴福九就出生在那个时候。吴福九说当年他们家就在日本宪兵队的炮楼下,童年的他听到更多的是炮楼里传出的一声声凄惨的叫声。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吴福九就暗下决心要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百废待兴。1956年,20岁的吴福九从河北省通州医士学校中专毕业,53名同学中,有18人因为表现优秀被学校指定要考大学,吴福九就是其中之一。像许多学生一样,他对于上大学这个概念还是懵的,只是一心一意地希望毕业后能帮助父母解决生活问题。
    “我一点不想考,家里饭都吃不上哪里还上大学呢,根本想都没有想。”让吴福九意想不到的是,为了动员他上大学,领导找他谈了3天话,不断给他做思想工作,每天的谈话就是:到边疆去,到农村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好男儿志在四方,吴福九终于妥协了。
    可是他不想到山西,家里父母还要拉扯5个弟弟妹妹,他作为家里的老大,舍不得离家那么远撇下家人,自己读大学“享福”。
    “我想去北京!”第二天他就向领导提出,要考大学可以,他想去北京,至少可以离家近点。
    “不行。”领导一口回绝。
    “去不了北京,我去离山西近的河北总行吧?”第二天他又去向领导求情。
    “不行!”领导二话没说又拒绝了。
    在去山西上大学之前还有一场考试,15个人得去通州考试,吴福九负责带队。此时他还在想办法,那就是考试前不复习也不学习,心想考不上总可以放他回家吧。而就在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大家突然接到了教务处的指令,有三个人可以免试直接上大学,偏偏吴福九就是第一个。无法再抗争命运的安排——上大学、离家,成了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风雨同舟伉俪情深


    回家收拾行李,“那个时候哪有什么皮箱,就是一大块羊皮布,抖抖上面的土,铺开来卷上一卷铺盖,包上脸盆拿着绳子一捆就能走了。”离家去山西,需要从怀柔出发坐火车去北京,再从北京转火车去山西。一大早,其他同学披着夜色就出发了,吴福九也早早起来赶火车。那一天一惯思想保守的父母,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火车站。
    火车来了,同学们陆陆续续上了火车。吴福九回头看了眼父母,什么话也没说,母亲也一声不吭。他匆匆上了火车,待他放好行李往窗外一撇,两个黑乎乎的身影就站在那边望着自己,一股湿热竟一下涌上心头。他静静地趴在窗边望着父母,母亲穿着旧的发黑的棉袄正扯着衣襟子抹眼泪,父亲也抬起手偷偷地抹眼角的泪。
    “离别就是这样,他们不会有过多的叮嘱,一声不吭。那个时候表达感情就是这样。”吴福九心里五味杂陈,他也说不来是高兴还是难过。火车哐当哐当哐当地开走了。
    下火车后再转坐大卡车才到了山西医学院,一下车耳朵鼻子眼睫毛上全是土,吴福九也来不及拍打。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懵了,眼前的景象让他吃惊,到处都是尘土飞扬。吴福九失望了,但他又是幸运的,也是有福气的。他在上大学期间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妻子刘修微和吴福九是同班同学,江苏人,解放后做过助产师,后来有机会考到了山西医学院。吴福九当了班长,妻子是生活委员,在吴福九眼里,刘修微那个时候青春活泼,热心肠,两个人身为班干部自然交集多。在毕业后的第二年,也就是1962年,他们俩就结婚了。
    婚后的吴福九与妻子从集体宿舍搬到单位分配的房子里,两张床一并就成了大床。吴福九从医学院毕业后被留校做助教一年,但是一心想作一名医务工作者的他最后几经周折,如愿去了山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此时妻子也被分配到了防疫站工作。两人身兼重任,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们俩都顾不上照看,妻子只能忍痛将孩子留在了江苏老家,让自己的母亲和奶娘照看,一晃就是3年。等到老二快出生时,吴福九与妻子本来也打算回江苏生,可一路上才刚到北京站,妻子就要生产了。情急之下,吴福九只好赶快转车带着妻子往老家怀柔赶。等到孩子出生后吴福九就回太原工作,孩子满月后妻子就独自带着孩子返回了江苏。
    “那个时候您在这里,阿姨在江苏,不想啊?”笔者问。
    “想啊,工作忙得紧紧的,哪里顾得上啊?那个时候下班了还要写病历,像当住院医师那段时候,医院实行24小时轮流制,有家也不能回,天天住在实验室里,除非就是周六才能回家,万一值班就得两个礼拜回一趟家。”
    采访最后,吴福九说:“山西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我的根就在这了。”

康桂芳

(责任编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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